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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殷澈问。
他关上门，走过来，径直钻进被子里。
面对他这一气呵成的动作，殷澈愣了两秒，尔后眨巴眨巴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我睡不着。”陈柚低声道，嗓音略显嘶哑，“我一闭上眼，就是你在急救室抢救的画面。我真的以为……你回不来了。”
他的声音里充斥着潮湿的悲伤意味，让人听了就忍不住眼眶发酸。
殷澈往他跟前挪了挪，抱住他，抚着他瘦削的后背，安抚他：“我回来了。没事了。”
她无法与陈柚感同身受，但她可以想见，那种孤零零又满是恐惧的感觉。
陈柚没有说话，他只是面朝着殷澈躺着，用那一双黑亮的眸子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容貌刻到心里。
也顾不上其他的事，殷澈放下手机，关了灯。
“晚安。”殷澈道。
陈柚凑过来，在她的额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晚安。”
*
在家里睡的第一个夜晚，殷澈感到无比安心，一觉便到日上三竿。小区里清静，不比医院外头嘈杂，若不是被饿醒，殷澈许是要睡上个一天一夜的。
她睁眼时，发现陈柚还在睡着。长长的睫毛交错合上，如一个精致的玩偶。
这么些天陈柚都不曾好好休息过，殷澈不想打扰他，蹑手蹑脚地准备下床。没想到，她刚掀开被子一角，就听身后人发问：“你要去哪？”充满磁性，亦是慵懒。
回过身来，只见陈柚还迷迷糊糊的，眼睛微微张开一个小缝。殷澈感到好笑，这么灵敏，是装了雷达吗？
她解释：“我想着你还在睡，不想打扰你，我要起床吃早饭了。我太饿了。你再睡会吧。”
伸了个懒腰，陈柚慢吞吞坐起来：“我去给你做早饭吧。”
“你做早饭？”殷澈诧异。
陈柚点头，“你以前常让我给你做早饭。”
“你会做什么？”殷澈不敢相信。
陈柚蹙眉想了想：“嗯……一些简单的都可以，水煮面，蛋炒饭之类的。”
“好……”边点着头，殷澈边穿上拖鞋站起来。拉开窗帘，灿烂的日光顷刻泄下，她不由得张开双臂感慨一句：太幸福了。
等她磨磨蹭蹭洗漱完毕，陈柚早就连衣服都换好了，下了楼。
“刷——”殷澈拉开衣橱，入眼是满满当当的衣服。
可这数量虽多，颜色却是雷同，灰的，黑的，白的，全然冷色调。她又去那两间衣帽间搜寻一番，发现统统如此。
看来该去买新衣服了。
随意找了一套换上，殷澈将头发半长的头发扎起，拿着手机走下楼梯。
早餐准备就绪，陈柚正在餐桌旁候着，身上系了条灰粉的围裙，完完全全居家好青年模样。
张叔在外面打理院子，张婶去买菜了，小李没过来，偌大的客厅里只有殷澈和陈柚两个人。他们面对面坐着，愉快地享用了归家后的第一顿早饭。
闲来无事，殷澈当然是要不断挖掘自己的过去：“除了你们，我还有什么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