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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身外身】的首战
「特处局的资料上不是记载有据湖山多未入阶的妖魔邪祟？」
「还是会成群结队出现的那种情况，难不成看到的是假资料？」
「还是说据湖山的妖魔被杀灭绝了，或是被那头山君给吃光了？」
「怎么一头妖魔都没能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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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观的主殿内，池乐疑惑道。
借助【身外身】提供的共享视线，池乐能清楚看到【身外身】所在位置的情况。
除了落满一地的干枯落叶，还有一些半死不活的杂草。
别说妖魔邪祟，连一个多余能动的东西，【身外身】都没能碰上。
「不过我记得资料上有记载几处妖魔邪祟较多的区域————」
【身外身】左右扭头查看，方便池乐观察它现在所在的环境。
以便对照脑海中关于据湖山的资料地图。
「【身外身】现在应该是山脚接近山腰的位置，这里的话，离水精湖更近一些。」
「水精湖————怎么走来着————」
池乐的手指敲在木椅的扶手上，努力回想着之前在集训地理论课上看过的资料。
作为不少特处局职员都曾去过的据湖山。
多份诡世行动报告都不约而同的指出据湖山在诡世危险的环境中，有多么「出淤泥而不染」。
妖魔邪祟种类繁多，且多为低阶，危险程度较低。
【诡谲造物】同样不少。
而且相较于其他区域的【诡谲造物】，据湖山的【诡谲造物】明显更容易获得。
特处局有段时间还在鼓励上次诡世跌入地点是据湖山的职员，在下次跌入诡世时，也继续去据湖山，进行详尽调查。
以丰富关于据湖山这处地方的情报。
为此，特处局愿意提供不菲的奖励。
在特处局的鼓励下，多份行动报告呈递，据湖山的情况，已几乎探明了九成。
除去据湖山上唯一一头三阶妖魔所在的领地外。
其余地方的资料，已十足详细。
据湖山作为【山门】记录过，且池乐通过特处局资料，清楚了解情况的诡世区域，外加低阶妖魔邪祟众多。
因此被池乐拿来当做试验【身外身】能力的试验场。
「我记得是这边。」
辨认出水精湖的方位，池乐正想将带有准确指令的念头下达给【身外身】时，在据湖山中的【身外身】，已经转过身来，开始朝着水精湖所在的方位走去。
「只用一个模糊的念头，便可以执行准确的指令，而且，从念头升起到它行动，中间几乎没有什么间隔，简直就是在使用自己的另一具身体一样————」
【身外身】的反应让池乐有些意外。
原以为这项能力就是一个简单的分身，能做些类似于目前机器人一样，需要准确指令才能完成的动作，已经算得上是强大。
但【身外身】刚才的反应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想。
「这倒是方便了不少，免得战斗的时候因为要想具体指令，耽误时间而延误了战斗的时机。」
据湖山中，【身外身】拨开交错生长，缠结到一块的低矮灌木，穿行在山林之中。
「嗯？」
池乐念头一动，【身外身】当即停下脚步。
看着左前方的灌木。
在上边，原先纠缠在一块的枝丫，像是被什么给撕开一样，露出了一个足以供一人通行的大洞。
「有人？」
望着这明显的人为痕迹，以及地面上杂乱的脚印，池乐说道。
「难怪一路上没能碰见什么妖魔邪祟，原来是被人先一步清除了。
，「昼归人，还是诡世的原住民？」
疑惑的念头在脑海中转瞬即逝。
仅凭现在少得可怜的情报，池乐也无法得知是哪种存在。
索性不再去想。
况且，在夜晚诡雾笼罩的诡世之中，他也没有想要与留下这些踪迹的存在同行的念头。
他只想测试能力【身外身】的强度，看目前自己的实力大致如何。
「绕过去吧，没有必要去掺和。」
念头升起，【身外身】改变行进路线，远远地绕开了人为留下痕迹的地方。
原以为不再跟着他们的路线走，来到一条全新的路线，【身外身】就能遇上没被这些存在清除的妖魔邪祟。
很可惜并没有。
一路上，除了落叶与半枯的杂草，依旧没有其他会动的物体存在。
「这算是点背吗？」
「绕过了痕迹所在的地方，换了条新路，还是没能碰上妖魔邪祟————」
此时的池乐，已经从【主殿】来到了【右偏殿】。
在绕过人为留下痕迹，继续赶往水精湖的路上。
他的精神空间中的精神力已经濒临枯竭。
为了今晚能测试出【身外身】的大致强度，他只好来到【右偏殿】，恢复起精神力。
好在虽然没能碰上妖魔，但他这次的测试得出了另一个想要的结论。
看着空地摆放香炉中，刚好烧完的一炷香，池乐兀自点头道。
「以我现在的精神力，大致能维持【身外身】一炷香的时间。
「以我现在的位阶来看，时间还算长。」
「就是现在只是在行走，精神力消耗不大，换做是战斗时，又能维持【身外身】多久？」
一个结果得出，池乐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另一个想要得知答案的问题。
也就在池乐思索间，据湖山中的【身外身】停下了脚步。
看着【身外身】共享过来视线中的一抹水色。
池乐知道，水精湖到了。
还没等【身外身】动身继续向前。
池乐便通过【身外身】共享的视线，看到了不远处的异动。
好在【身外身】也拥有池乐同款对诡世阴冷气息的感知。
因此，当【身外身】感知扫过去的瞬间，池乐也同样感受到传出异动地方的阴冷。
浓郁又杂乱。
「这是碰上了妖物群了啊。」
「而且气息强度不高，应该只有未入阶的实力。」
「不过，和【身外身】所在位置相对的远处，还有一股强度远超周围的气息，估摸着是一阶的实力，而且————」
感受到这股气息的时刻，池乐的念头停了下来。
倒不是因为忌惮远处一阶的存在。
【身外身】去和这个存在碰一下也无所谓，毕竟这次只是能力检测，不是非得杀完所有见到的妖魔。
大不了唤出青山观双子星，让【长溪村土地】和【引魂渡灵兵】，配合著灭了这个一阶存在，一点问题都不会有。
正好现在剩余的【香火】还足够他再召唤出这两位仙神。
并非是忌惮，他只是在回想。
真正让池乐没有立刻动身，停滞在原地片刻，开始翻找记忆的是，这道一阶的气息他有些熟悉，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是来过青山观的昼归人？」
「会是谁？」
经营青山观以来，他碰到过许多昼归人，感知过的阴冷气息太多，这一下子，他也难以在记忆中寻找到这股气息对应的面孔。
「周边诡雾比之前淡了，快要天亮，赶紧测试完。」
记忆寻找无果，池乐直接让【身外身】走向有着杂乱气息交汇的区域。
随着【身外身】的靠近，一双双冒着红光的眼睛在灌木，草丛的间隙中出现。
「吱！」
【身外身】继续擡脚靠近，充满威胁的尖锐吱声便响了起来。
没有理会。
【身外身】继续靠近。
「吱！」
这一次的威胁声音更加尖锐了。
像是坚硬的长指甲划过黑板，让人不由全身都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见这不断靠近的人影没有停下的势头。
发出威胁怪叫，有着一双血红眸子的妖魔再也无法忍受。
从草丛中窜了出来，化作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撞向【身外身】。
在黑影窜过之后，浅灰的诡雾才后知后觉般地流动起来，显现出一条细长的痕迹。
然而，【身外身】似乎提前感知到了黑影的动作。
一只脚作为支点，一只脚用力拧动，身子也随之偏转了一个角度。
轻而易举的躲开了这道黑影的冲撞。
黑影以一个狼狈的姿态落地。
扭转好身体，重新摆出即将发动冲击的姿势后，这道细小的黑影并没有第一时间再次冲向【身外身】。
刚才一击未着，让它开始审视起这纯白的身影。
而池乐，也趁着这个机会，打量起眼前的黑影。
一头足有小腿高的老鼠。
浑身遍布着粗硬，泛着油光的黑毛，尾巴毛发很稀疏，偶尔会冒出几根又黑又粗的硬毛。
四肢粗壮，尤其后腿，一条腿能比得上它自身的一半大小。
如此畸形的后腿肌肉，给它带来了无与伦比的爆发速度。
「【黑毛跳鼠】，未入阶妖魔，喜欢群体行动，特点是速度很快，杀伤主要依靠后腿跳起身体加速到一个恐怖的速度，以坚硬的头部撞人。」
「缺点也很明显，由于速度太快，落地后需要一定时间重新调整身体姿势。」
池乐在看到黑影样貌时，脑海中有关的资料便翻了出来。
好在大学毕业前，他还备考过研究生一段时间，虽然没能成功考上，但也让他自高考后生锈的脑子，重新转了起来。
在集训地的理论课程上，记下资料信息也不至于过于艰难。
「吱！」
观察了一阵，【黑毛跳鼠】再次发出威胁的叫喊。
只是音调有所改变，不太像是最开始那两次叫喊。
「吱！」
「吱！」
又有两声尖锐叫声响起。
两头双眼猩红的【黑毛跳鼠】从草丛灌木中缓缓走出。
显然它也隐约有所发觉，眼前的纯白人影，单靠它一个，不大好拿捏。
因此，正义的围殴是此刻最好的选择。
「吱！」×3
三头【黑毛跳鼠】异口同声地发出怪叫。
同时，它们的四肢弯曲着，腹部即将要直接接触到地面。
尤其是那一双异常粗壮的后腿，此刻已经全然隆起，连上边似针般的黑毛都在这的影响下，竖立了起来。
活像是两个刺猬抱在了它的双腿上。
这是它将要发动攻击的姿势。
面对这三头动作几乎完全一致的【黑毛跳鼠】，池乐只对【身外身】下达了一个念头0
「杀掉眼前出现妖魔！」
咻！咻咻！
三道破空声好似已经重叠到了一起。
下一刻，在【身外身】的左侧腰腹，后背，右侧胸口位置，各自出现了一道黑影。
面对如此全方面夹击的攻势，【身外身】并没有太好的应对方法。
它只得朝后方退出一步，主动迎向后背那头【黑毛跳鼠】的攻击。
至于一左一右的两头【黑毛跳鼠】，它则是左右手交叉着，手掌展开，试图以手掌将其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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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至极的声音响起。
【身外身】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黑毛跳鼠】的全力撞击。
好在左右手的防御奏效了，各自拦下了【黑毛跳鼠】。
不仅如此，【身外身】在遭受后背的撞击之后，像是无事发生般。
手用力掐住了【黑毛跳鼠】的头颅，十根手指像是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两头【黑毛跳鼠】。
「吱！」×2
两头【黑毛跳鼠】当即疼得吱哇乱叫。
【身外身】尝试着徒手掐爆【黑毛跳鼠】的头颅并没有成功，只是让这两头黑鼠惨叫声更大了一些而已。
于是，【身外身】也就放弃了想要掐爆头颅的想法，将双手举起，弯起腰，卯足了劲地将两头【黑毛跳鼠】狠狠地掼向地面。
啪！
啪嗒！
两头【黑毛跳鼠】在地面上分别砸出了两个坑洞，还在地面上弹跳了几下，这才停下了身形。
无力地躺在了地面上，俨然一副进的气少，出的气多的将死模样。
而最后撞向【身外身】后背的一头【黑毛跳鼠】，还处在晕眩的状态，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仿佛刚才撞上的不是【身外身】，而是一块坚不可摧的巨石。
还没等这头【黑毛跳鼠】回过神来。
【身外身】弯下腰，大手伸向这头还没死，只是有些晕眩的【黑毛跳鼠】。
随后像是对待前两头【黑毛跳鼠】一般。
将其狠狠掼向地面。
不过这次并没有脱手，在这头【黑毛跳鼠】接触到地面之后，【身外身】又将其拿起，举到眼前。
似乎是在确认着它伤势如何。
发觉还在呼吸，【身外身】又将其摁向地面，并在砸出的坑里用力左右摩擦了几下。
咔嚓咔嚓。
令人感到牙酸的骨骼碾碎声响起。
这时，【身外身】这才举起已经血肉模糊的【黑毛跳鼠】，放在自己的面部前。
确认是否还有生命体征。
这毛骨悚然的一幕，让不远处还隐藏在草丛灌木中，观摩这里情况的一众猩红双眼，都朝后缩了缩。
「它是妖魔，还是我是妖魔？」
这样的念头在所有看到这场景的【黑毛跳鼠】脑中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