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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仪颠来倒去说的都是如何如何不可，听得谢朝头疼欲裂，他终于是没了耐心，一拍桌案，吓了吴仪一跳。
“滚，给孤滚出去！”
“殿下，您……”吴仪不敢多言，悄悄将鱼符往谢朝面前推了推，忙不迭向外走去，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或许……这算是劝住了吧？
书房内独留谢朝一人，他看着面前精致的锦盒，内心越发躁动，随手打开盒盖，他问自己，难道真的做错了吗？
可当谢朝久久凝视着那枚世人趋之若鹜，旁人都顶顶重视的鱼符，他心底却掀不起什么波澜来，反倒是……隐隐想起了沈挽的面容。
从年少时第一次将沈挽带回东宫时他的拘谨，到后来他能够独当一面，再到他离开东宫去了北疆，以及……他被杖责。
“砰”
谢朝合起了锦盒，罢了……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绝不会再后悔，旁人不解又如何呢？反正这都是孤自己的事，本就不容他人置喙。
向来都是这样，一直、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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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谢朝亲自将鱼符送到了醉淮楼，倒是让师无慈都没有想到。
既然人来了，师无慈没有不招待的道理，他的态度也比昨日缓和了不少，亲自为其斟茶倒水，脸上也带了几分笑意。
“没想到，今日竟是太子殿下亲自来了。”
谢朝嘴角弯了弯，押了口茶，从怀里拿出放着鱼符的锦盒，递到了师无慈面前，“今日无事，便想着亲自来跑一趟。”
“而且……此物还是要亲自送到先生手上，孤才能放心。”
师无慈没有直接打开锦盒，抬眼看了眼谢朝，他的脸上还带着倦意，眼下乌青，一看便知是没有休息好的。
“看来殿下心里还有心事，没有休息好罢？”
谢朝颔首，似乎谁到师无慈面前都难掩心事，就连太子殿下也不例外：“也不算什么大事，无非是被不知礼数的属下训了一通，孤夜里尽想着这事了。”
“让先生见笑了，孤这何尝不算是庸人自扰呢？”
东宫有不少幕僚，太子也有许多亲近忠诚的下属，加之今日又是谢朝亲自前来，师无慈很难猜不到他是被何事所扰。
师无慈轻笑了一声：“殿下，还是因为这鱼符罢？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想到。”
“这鱼符不仅是你谢如渊的，更是东宫太子的，你如今要将命脉拱手让人，有人反对也实属正常，殿下您确实该想清楚了。”
说着，师无慈指尖轻轻敲击着锦盒。
话中似乎是多留余地，可谢朝清楚，他早就没了退路，或者说……如果他敢收回鱼符，且不说收不收的回去，但他一定走不出醉淮楼。
亦或者说，师无慈根本就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
“先生不必再借机试探孤，孤既然今日来了，那自然是想的很清楚，孤要与先生做盟友，需要先生的支持。”谢朝颔首，放低了姿态，“先生……孤的心思，已然是日月可鉴了。”
“再不会有比孤更真诚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