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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说出了这个答案。
季夏萤不傻，顾霖衍说可以，并不代表真的如此。
至少，她不敢肯定，说出代嫁一事，顾霖衍会有什么反应。
季夏萤不能拿母亲和自己的未来去冒险。
顾霖衍微愣，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恍惚，眼前像是看见了曾经那个小女孩，“为什么要这个？”
“我也不知道……”季夏萤微微一笑，目光微闪，淡淡道：“只是觉得有点亲切。”
也是，试探她在你心底的分量。
季夏萤在心底默默补充，忐忑不安地等着顾霖衍的答复。
他……恐怕会拒绝吧？
许久的沉默，季夏萤眼底充满失落。
“好。”
声音很轻，轻到难以察觉。
可季夏萤捕捉到了这个回答，惊讶地抬起头，有些不可思议。
“替我好好保管。”顾霖衍闭上眼，似是费尽了力气，不愿再开口。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哀愁，颓废感笼罩全身，眉眼间是生人勿近的疏离。
季夏萤悄然拿走木盒里的发卡，体贴地关上了门。
夜至深，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天空黑压压一片，风雨欲来。
顾霖衍闭眼躺在床上，仿佛梦见那个日思夜想的女孩，上一秒笑颜如花，下一秒倒在了血泊之中……
她的身躯逐渐消失，哀怨的双眸盯着他，手里紧握水晶发卡，不甘地问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顾霖衍惊醒起身，喘着粗气，额头布满汗水。
他望着窗外的杏树，怅然若失，烦闷的扯开一颗衬衫纽扣。
心中像是有一杆称在不停摇摆，一边是年幼的“她”，一边是季夏萤。
顾霖衍捂着脸，一夜未眠。
次日，天刚亮，他便独自来到杏树下，手抚粗厚的树干，神色哀伤。
耳边细细碎碎的说话声传来，顾霖衍眯了眯眼睛，抿下薄唇。
“你听说了吗？隔壁有个女佣，叫欣柚的那个！昨天连夜跑了！”
“你是说，刚进去工作不久，就爬到他家主人床上的那个？”
“对对对！不得不说，欣柚挺有手段的！竟能让他家少爷中了计！陷入她的温柔乡！”
“短短半个月，从女佣晋升为少奶奶，丑小鸭一夜变天鹅，连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两说话的佣人没注意到顾霖衍的存在，八卦聊得激动不已。
“那可不！听说啊，她在读书的时候就很会撩男人，不少有钱少爷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难怪能把对门少爷把控得这么牢，说是资产转了大半给欣柚？”
“对咯！昨天半夜，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都卷走了！和一个野男人跑了！那少爷也是个体弱多病的，听到这消息气晕了过去……”
佣人连声叹气，万分同情。
顾霖衍默默听着，想到了季夏雅的风流韵事。
他寒着脸，眼底温度下降，咬牙握紧拳头。
佣人慷慨激昂，情绪高昂继续闲聊。
“这个欣柚，骗情又骗钱！太不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