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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查税,杀鸡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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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查税,杀鸡儆猴(第1/2页)
    锦衣卫五百人南下苏州的那天,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带队的是锦衣卫千户马顺,一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在锦衣卫干了二十年,从最底层的校尉一路爬上来,手里沾过血,见过人头落地的场面。他不怕杀人,也不怕被人恨,他只认一个理——皇上让杀谁,他就杀谁。
    五百人骑快马,日夜兼程,四天就到了苏州。到的时候是凌晨,天还没亮,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更夫打着梆子从巷子里走出来,看见这群杀气腾腾的骑兵,吓得梆子都掉了。
    马顺没有进城,而是直接带人围了赵家大宅。赵家大宅在苏州城东,占地二十亩,亭台楼阁、假山池塘,比京城好些官员的宅子都气派。门口两个石狮子,张着大嘴,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大门是紫檀木的,上面镶着铜钉,擦得锃亮。
    “围起来。”马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五百锦衣卫把赵家大宅围得水泄不通。有人翻墙进去开门,有人守住后门,有人爬上墙头架弩。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干净利落得像一场排练过无数次的演习。
    赵明远被从被窝里拖出来的时候,还穿着睡衣。他的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睡意,但看见马顺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变了——从困倦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绝望。
    “赵明远,你的事发了。”马顺坐在大堂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是赵家的茶。茶是好茶,碧螺春,入口清甜,回味悠长。马顺不懂茶,但他觉得好喝。
    赵明远跪在地上,浑身都在抖,睡衣的衣摆在地上蹭了一层灰。
    “马、马千户,我冤枉——”
    “冤枉?”马顺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念,“苏州赵家,赵明远,正统元年至今,逃税共计白银四十七万两。正统五年,虚报田产,少交田赋三千亩。正统八年,私设钱庄,放高利贷,盘剥百姓。正统十年,勾结苏州知府,垄断丝绸贸易——”
    他念得很慢,一条一条,清清楚楚。每念一条,赵明远的脸色就白一分。念到最后,赵明远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赵明远,你还觉得冤枉吗?”
    赵明远抬起头,眼睛里已经没有惊恐了,只有一种很奇怪的光——不是愤怒,也不是绝望,是一种认命的光。
    “马千户,草民……认罪。”
    马顺点了点头,站起来。
    “认罪就好。来人,抄家。”
    锦衣卫蜂拥而入,像蚂蚁一样涌进赵家大宅的每一个角落。金银财宝一箱一箱抬出来,摆在大堂里,堆得像小山。账本、密信、地契,一摞一摞搬出来,堆在桌上。
    马顺翻了翻那些账本,皱了皱眉。
    “赵明远,你跟佛郎机人有往来?”
    赵明远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草民……草民只是跟他们做生意——”
    “做生意?”马顺从账本里抽出一封信,信封上盖着佛郎机人的火漆印,“这是佛郎机人阿尔瓦雷斯写给你的信。信里说,让你在大明做内应,帮他们打听消息。这是做生意?”
    赵明远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马顺叹了口气。
    “赵明远,你完了。”
    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朱祁镇正在乾清宫里批奏折。他看完马顺的密报,沉默了很久。小栓子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
    “赵明远跟佛郎机人有往来?”朱祁镇的声音很平静,但小栓子听出来,那种平静下面压着的东西,比暴怒还可怕。
    “是。马千户在他的账本里发现了佛郎机人的信。”于谦站在对面,声音也很沉,“赵明远从去年开始就跟佛郎机人有联系。阿尔瓦雷斯让他帮忙打听大明的海防部署、军队数量、火炮位置。赵明远有没有把这些消息传出去,还在查。”
    朱祁镇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天很蓝,蓝得不真实,像一块假的布景板。他想起赵明远来京城时的样子——瘦削,精明,像一只狐狸。他说:“草民不干净。”他说:“草民一定把种子带回来。”
    种子带回来了。番薯、玉米、土豆,都在京郊的地里长着,绿油油的一片,长势喜人。但人变了。人一沾上银子,心就变了。朱祁镇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但赵明远不一样——他给过赵明远机会,信任过他,把他从一个商人抬举成皇商。
    “查。”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查清楚。赵明远到底跟佛郎机人做了什么交易,泄露了多少消息。还有,江南那些士绅里,还有谁跟佛郎机人有往来。”
    “臣明白。”于谦转身要走。
    “还有——”朱祁镇叫住他,“赵明远的家人,先关着。等查清楚了再说。”
    “是。”
    于谦退出去。朱祁镇一个人站在窗前,手指轻轻敲着窗棂,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笃、笃、笃——像心跳,又像倒计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江南查税,杀鸡儆猴(第2/2页)
    “赵明远啊赵明远……”他低声说,“你让朕很失望。”
    五天后,马顺的第二封密报送到了京城。信写得很长,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足足写了三页纸。朱祁镇看完,脸色变了。
    于谦站在对面,看见朱祁镇的脸色,心往下沉了一截。
    “皇上,怎么了?”
    朱祁镇把密报递给他。
    于谦接过来一看,脸色也变了。
    密报上写着:“赵明远招供,他与佛郎机人阿尔瓦雷斯有书信往来共计十七封。他泄露了大明的海防部署、天津大营的兵力、新军火炮的数量。他还答应阿尔瓦雷斯,等佛郎机人再来的时候,在江南策应,里应外合。”
    于谦的手在抖。
    “皇上,赵明远这是——通敌。通敌卖国。”
    朱祁镇笑了。笑得很冷,冷得像腊月的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
    “通敌卖国?他配吗?”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指着苏州的位置,“他就是一个商人。一个眼里只有银子的商人。大明在他眼里,不是家,是生意。佛郎机人来了,他能赚钱,他就帮佛郎机人。朕给他机会,他能赚钱,他就帮朕。谁给他银子,他就帮谁。”
    他转过身,看着于谦。
    “这种人,比敌人更可怕。敌人至少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这种人,连自己为什么活着都不知道。”
    “皇上打算怎么办?”
    “杀。”朱祁镇只说了一个字。
    “赵明远在江南经营了十几年,根深蒂固。杀了他,江南的士绅——”
    “那就杀。”朱祁镇打断他,“杀一个不够,就杀十个。杀十个不够,就杀一百个。朕要让江南那些士绅知道——通敌卖国,是什么下场。”
    当天早朝,朱祁镇当众宣读了赵明远的罪状。大殿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文武百官低着头,谁都不敢看朱祁镇的眼睛。
    “赵明远,通敌卖国,泄露军机,罪不容诛。”朱祁镇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朕决定——赵明远,凌迟处死。诛九族。所有参与联名上书抗税的商号,一律查封。首恶分子,斩立决。从犯,流放三千里。”
    胡濙站出来。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但还是开口了。
    “皇上,赵明远通敌卖国,罪该万死。但诛九族……是不是太重了?”
    “重?”朱祁镇看着他,“胡大人,赵明远把大明的海防部署告诉了佛郎机人。佛郎机人下次来,打的就不是天津,是京城。到时候死的不是赵明远一家,是几万、几十万大明百姓。你觉得,诛九族重吗?”
    胡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胡大人,朕问你一句——你跟赵明远有没有往来?”
    胡濙扑通跪下,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作响。
    “臣没有!臣跟赵明远没有任何往来!”
    “那就好。”朱祁镇的声音很平静,“退朝。”
    散朝之后,于谦跟着朱祁镇进了乾清宫。
    “皇上,臣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赵明远通敌卖国,杀他没问题。但诛九族——赵明远的家人里,有老有小,有不知情的。杀他们,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朱祁镇看着他,“于谦,朕问你——如果赵明远的儿子知道他爹在干什么,但他没有阻止,他该不该死?”
    于谦沉默了。
    “如果赵明远的老婆知道他跟佛郎机人通信,但她没有告发,她该不该死?”
    于谦还是不说话。
    “他们知情不报,就是同谋。同谋,就该死。”
    于谦低下头。
    “臣明白了。”
    “你不明白。”朱祁镇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于谦,朕知道你心软。朕也知道,杀无辜的人不对。但朕没有办法。朕不杀他们,其他人就不会怕。其他人不怕,就会有第二个赵明远,第三个赵明远。朕杀赵明远一家,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于谦抬起头,看着朱祁镇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残忍,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深的疲惫。
    “臣……明白了。”
    “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
    于谦退出去。朱祁镇一个人坐在乾清宫里,面前摊着赵明远的供词。供词上写着赵明远跟佛郎机人的每一笔交易——什么时候通信,传了什么消息,收了多少钱。
    他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一行字:“正统十四年八月,佛郎机人阿尔瓦雷斯承诺,事成之后,封赵明远为‘南洋总督’,统领大明海贸。”
    朱祁镇盯着那行字,笑了。
    “南洋总督?”他低声说,“他倒是会做梦。”
    他把供词合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太阳已经偏西了,把整个京城染成金红色。远处的宫墙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苍老,墙上的琉璃瓦闪着黯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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