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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林柚清的分析,他们一行三人决定从后面两个方向中彻查。
因为卫砚臣怕狗,所以沈风眠就和大猪蹄站在了一队。
他心里也清楚林柚清说得在理,就算是夜闯宇文家也不会得到什么结果,不如他带着狗在搜查黄疯子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找到沈骁月的踪迹。
至于林柚清和卫砚臣。
林柚清不懂武功也不会跟踪,她本应该在新宅子内等大理寺的通知,但卫砚臣清楚,如果真的彻查到什么,或者找到了出事的沈骁月,有她在或许能救回受害者一条命。
于是二人决定一起跟踪宇文苍。
此刻,宇文苍府外。
林柚清和卫砚臣躲在府门口的一株大梨花树上。
恰逢入秋之后天色黑的早,若不是亲自到树下查看,就算是眼力极好的人也没办法看到树上藏着俩人。
“我的线人已经给我说了,今日宇文苍因公务繁忙为理由,没有去上朝。
他从昨日开始就一直在府邸,到现在都没出来。”
林柚清听着卫砚臣话,拧眉,最近边关也没什么太要紧的事情,宇文苍哪里有什么繁忙的政务。
她看根本就是这人已经狂得眼底没了帝王,偷懒不想上朝,又或者……
她垂眸,沈骁月的事情是他首要关注的,上朝对他来说早都可有可无。
想到这,林柚清打了个寒颤。
从沈骁月失踪到现在已经过去六七个时辰了,听说沈家的祖母也知道了这个情况,对着沈风眠、沈姝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最后二人无奈把唐氏提前一天的事情说了出来,沈家的祖母一生气,生生把唐氏赶了出去,让她去找人,并且给沈风眠下令,最迟今晚必须带人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今看……大理寺到现在都没得到关于沈骁月的一点消息,人能活着回去怕是难了。
“那我们就要一直在这里等吗?”林柚清不解地看着卫砚臣:“万一宇文苍好几日都不出门,怎么办?”
卫砚臣摇头,眼神灼灼:“不会,线人说,最近每三天宇文苍都会在落日之后出一次门,次日才归。
算算今晚刚好就是他出门的日子。”
正说着,突然宇文家的大门发出‘吱扭’的响声。
林柚清连忙凝神屏息不再言语。
她记得来之前卫砚臣叮嘱过,宇文苍武功深厚,并且有多年的作战经验,所以周围有什么人盯着他,有什么人在跟踪,他比正常人都容易察觉,二人一定要小心。
随着门声慢慢停止,她看到宇文苍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好像比前几日更加畏寒了,此刻他穿着一件貂毛外氅抵御风寒,夏日常穿的蚕丝履也换成了皮革长靴。
这哪里是过秋分明是过冬。
林柚清盯着宇文苍,他似乎非常谨慎,左右看了看,下人许是想讨好家主,从怀中抽出个汤婆子递给宇文苍,而宇文苍只是摸了一下,就烦躁地推开。
之后和下人不知道交代了什么,下人点点头关上门,他这才朝马车前走去。
没一会,他上了车子,随着马夫的一声吆喝,马儿快速朝东边的街道上走去。
卫砚臣看着宇文苍车子的背影,他对着不远处的巷子吹了个口哨。
须臾,从里面冲出一匹浑身棕色毛发的骏马。
卫砚臣飞快从梨花树上飞下,稳稳落在马儿身上,之后他仰头看着书上的林柚清。
“下来。”
他声音很小,小得只有林柚清能听到。
林柚清有些紧张,绣鞋踩在梨花树的树枝上,腿有点抖。
她有些懊恼,恨不得现在给自己的腿两下,但身体的本能让她自己也很无奈。
没办法,她就是一介掌握点医术的普通人。
“别担心,我会接住你。”
卫砚臣知道她在害怕,低声宽慰。
林柚清闭眼,气定神闲一跳,就落入了他的怀抱。
卫砚臣手臂一收,她的身子巧妙地落在他的怀中,随着马鞭抽打,马儿迅速跟着宇文苍消失的方向追去。
“东面,宇文苍去东面做什么?你调查了吗?”
林柚清知道这个时候二人距离宇文苍还是比较远的,说话声多大都不会有人听到。
卫砚臣颔首:“青馆!”
林柚清拧眉,“你的意思是,每三日他都会去青馆一次吗?”
卫砚臣回答:“之前不是,自从桑禾公主消失之后,他就每隔三日去一次青馆。”
有意思,每三日去一次,就好像上班一样,准时去,准时回。
林柚清想着,想起宇文府家的大房刘青鸢,如果宇文苍是一个欲望这么强烈的人,甚至每三日都要去一次青馆发泄。
刘青鸢到底为什么会和管家厮混在一起。
“你察觉了什么?”
卫砚臣见她没说话,低头看着怀中的她,低声询问。
林柚清道:“你看了今日宇文苍的穿着了吗?”
“你想说,他穿得有点厚?确实是,但那又说明什么?”卫砚臣继续问。
林柚清咬咬唇,虽然这些都是她观察宇文苍之后的猜测,毕竟她到现在都没给此人号脉。
但她觉得八九不离十。
“我之前说,宇文苍的身子熬不过三年对吗?”
卫砚臣点头,他倒是好奇这小娘子还能说出什么让人震惊的话。
“现在他活不过一年!”
“你说什么?”也就是卫砚臣为人沉稳,不然换给沈风眠这会立刻就停下马匹偏要问个清楚明白了。
林柚清解释:“虽然在黑夜里,我没办法看清楚,但我确信我的推论。
宇文苍命不久矣。”
“原因!”卫砚臣现在需要知道。
“古医书上记载,一个人活不过下个春秋,一般有三种表现,第一是阴阳两虚,精气耗尽。”
卫砚臣颔首,这个事情在赏花宴的时候,林柚清就说了。
林柚清继续:“第二是邪火攻心,五心烦热。”
“这,如何说?那宇文苍不是畏寒吗?怎么有烦热呢?”
卫砚臣不懂医理,忍不住询问。
林柚清道:“他是怕冷,但他的手脚却发烫,你还记得下人递给他了一个汤婆子吗?”
卫砚臣颔首,想起宇文苍摸了摸似乎烦躁的推开,说道:“他不觉得自己冷,但身体就很畏寒,这个意思吗?”
林柚清颔首,“第三是筋骨痿软。”
“这又如何说?”
林柚清解释:“刚才宇文苍在上马车的时候,腿明显软了一下,王爷也应该看到了吧?”
卫砚臣想了一下点头。
“这三个症状结合起来就是你说的,活不过一年吗?”
林柚清勾唇:“这三个症状就表明此人已经身体匮乏,病入膏肓了,撑着他活着的也只是他这具看起来还算是健硕的身体。
就像是耗着燃油的油灯,迟早烧完。
但让我做下这个推断的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宇文苍不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