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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自己亲手报仇？
凌语诗茫然的看向秦飞，然后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张秋月一眼。
从走进姚家那一刻她就魂不守舍。
不是因为仇恨，而是压力实在太大了。
所有姚家人看向自己的眼光都充满了仇恨和寒意，让她根本不敢直视。
哪怕在听见秦飞和张秋月的对话时也是一样。
可是现在秦飞一句话却让她清醒过来。
她是来报仇的。
她才是讨债的债主。
她为什么要害怕？
想到这里凌语诗的眼神马上变得坚定起来，仿佛变了一个人，尤其看向张秋月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恨意——
就是这个女人害死了自己大哥，也毁了自己一辈子……
凌语诗眼中的恨意越来越强烈，用力的点头道：“要！”
然后她毅然走到张秋月面前，抬起脚一只穿着细高跟的小脚用力的踩在张秋月身上，一脚把她踹翻——
“砰——”
张秋月本来双腿就被打断跪在地上，此时更是被踹的翻滚出去，她挣扎着看向秦飞，嘶吼道：“你要杀就快点杀死我，为什么要羞辱我。”
“砰——”
回应她的是凌语诗又一脚狠狠踹在她的脸上。
坚硬的细高跟用力踹的她头破血流。
原本就血肉模糊的一张脸看上去更加触目惊心。
凌语诗狠起来的样子也很凶残——
“啊，贱人，我杀了你！”
张秋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凌语诗的一直脚腕——
动作快如闪电。
目光更是凶残。
她本身是战将高手，虽然只是战将入门，可也远不是凌语诗能对抗的。
她知道今天自己必死无疑，也忍受秦飞杀死自己，可她却不允许被一个人尽可夫的烂女人羞辱。
在她心里凌语诗连给她提鞋的资格都不配，怎么敢对自己动手！
“啊——”凌语诗发出一声惊呼。
“贱货，你去死！”
张秋月嘶声尖叫。
眼神更加怨毒就要把凌语诗的脚腕扭断，不，她不只要扭断凌语诗的脚腕，还要摔死这个女人——反正自己死定了，今天就要这个凌语诗给自己陪葬——
张秋月心里恶毒的想到。
然而——
还不等她发力，一只大脚倏然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咔嚓”一声脆响正踩在他的胳膊上，生生把他的胳膊踩断，不，是踩碎……
张秋月嘴里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秦飞再次抬脚将她另外一只胳膊也生生踩断。
动作干脆利落。
他当然不会允许张秋月伤害凌语诗。
这一幕看的所有姚家人胆寒。
他们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秦飞的出手有多凶残，简直是残忍。
可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凌语诗也愣了一下，似乎被秦飞的凶残给吓到，可是很快她就回过神来，直接扑倒惨叫的张秋月身边拳打脚踢——
“你才是个贱人，就是你害死我大哥，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都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不只害死我大哥，还害了我的一辈子，你怎么这么狠毒的心肠，你一定不得好死！”
“砰砰砰——”
“啊——呃——”
张秋月的惨叫声伴随着拳打脚踢的声音同时传出。
凌语诗一边打一边骂，最后更是痛哭失声，情绪明显失控。
不像是在报仇雪恨，更像是在发泄。
这一刻她忽然想起了自己这凄惨的一辈子，尤其是从大哥离开后自己的所有悲惨的经历，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女人所害——
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狠毒？
她怎么不去死？
凌语诗越打越用力——
很快，张秋月就变得奄奄一息。
可却没有任何一个姚家人敢开口阻止，更别说上前阻拦，反而是看着精神失控的凌语诗在有种心酸的感觉。
他们完全理解凌语诗此时的心境。
就连距离最近的姚夕华都没有上前，他只是漠然是看着自己的妻子被人殴打到连惨叫都发不出来都没一点反应，从他知道张秋月和老三苟且之后就彻底恨死了这个女人，他是懦弱，可他也有自己的尊严，尤其是这种事情简直让他羞愤欲绝，就算张秋月今天侥幸不死他也会亲手解决这个恶妇。
只有姚雨涵这个女儿看的不忍心想要过来，可却被秦飞一个眼神给吓得不敢动弹。
至于张秋月极力保护的儿子姚雨坤则是从始至终都躲在一边恐惧的看着压根就没敢上前，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讽刺——
真不知张秋月如果此时还清醒着看见这一幕，不知道她刚刚还会不会那么拼命的保护自己这个儿子。
“好了，够了。”
见凌语诗越来越失控，秦飞忽然轻声开口，并伸手将她拉到身边，然后直接飞起一脚正踢在张秋月的后脑——
“啪——”
刚刚还在发出痛苦呻吟的张秋月忽然静止不动。
张秋月，死！
秦飞出手快而干脆。
他当然会真的让凌语诗杀死张秋月，那样难免会给凌语诗留下心理阴影。
同时他也没给张秋月和姚家人时间反应。
“秋月！”
“妈——”
两声惊呼分别从姚夕成和姚雨涵口中发出，两人几乎同时扑向了张秋月的尸体，痛哭失声——
秦飞却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张秋月杀死别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这么伤心？
自己人死了就伤心了？
他目光直接看向周围姚家人，冷声道：“刚刚张秋月说到名字的人全都站出来。”
“刷——”
所有姚家人全都脸色大变。
“不站出来吗？难道还要我一个一个把你们揪出来？”
秦飞嘲讽的看向众人。
“秦飞，你不要得寸进尺！”
“混蛋，你难道还想真把我们这么多人全杀了？”
“你可不要忘记，你母亲也是姚家人，我们可全都是你的亲人，是你的长辈，你杀了我们就不怕大逆不道遭雷劈？”
不只一个人发出怒吼的质问。
刚刚秦飞对付张秋月时他们全都保持沉默，可现在涉及自己生死马上安静不住了。
秦飞冷笑。
这就是人的劣根性。
他刚要开口，身边凌语诗却率先开口：“什么大逆不道？你们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当年你们阴谋杀死秦大哥两口子时怎么不说这些？现在涉及到你们自己的生死了想起来了？你们怎么这么无耻？哪来的脸问这句话？”
凌语诗双眼通红的看着四周姚家人，心中的压力随着刚刚的发泄彻底烟消云散，整个都变得杀气腾腾寒气凛凛。
姚家人无言以对。
就在此时，被人搀扶着的姚振庭看着秦飞说道：“秦飞，现在罪魁祸首张秋月已经被你杀死，难道这件事还不能了结吗？”
“不能。”
秦飞想都没想。
姚振庭脸色一阵难看，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恨不得杀死他们，可他们刚刚有句话也没说错，不管他们多该死，他们都也算是你母亲的亲人，你难道真要冒着天下的大不讳杀光他们吗？”
秦飞继续冷笑。
凌语诗这次也没插嘴。
虽然她知道这些人全都该死，可却也明智的在这个时候选择沉默。
正如姚家人所说，不管这些人多该死他们都是秦飞的亲人，虽然是远亲，如果秦飞真的杀光他们肯定会背上千夫所指和大逆不道的骂名。
现场死一样的沉寂。
所有人都看着秦飞。
他会怎么选择？
杀光？
还是——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