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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身前,荆画和秦霄去了一趟沈天予的家。
元瑾之快要生了。
她腹大如鼓,四肢和脸倒是没胖多少。
这胎她怀得很辛苦,前期孕吐厉害,后期胎动厉害,整个孕期胃口都不好,双脚浮肿,腰酸背痛,经常失眠心慌,尾椎骨疼。沈天予再怎么悉心照顾她,这些症状仍不可避免。
马上快要生了,她没法工作,在家休产假。
看到荆画死而复生,元瑾之喜极而泣。
荆画曾贴身保护过她好几年,两人早已情同姐妹。
二人相拥许久,才松开彼此。
荆画望着她鼓鼓的肚子,心中羡慕,更多的是感慨。
感慨她一道门中人,元瑾之如此优秀之人,却都要被生育问题困囿。
这大抵是女人的悲哀,还是做男人洒脱。
下一世再投胎,她不要再做女人,要做男人。
荆画哑声说:“瑾之姐,我和阿霄出远门去转一转,等我们回来,你儿子肯定出生了。你最难的时候,我没法陪在你身边,抱歉。”
元瑾之伸手拥住她,“快别这么说,你最难的时候,我也没在你身边。”
“我这条命能救回来,多亏了天予哥。”
元瑾之观她面色。
她终于和秦霄在一起,她应该欢天喜地,活蹦乱跳地昭告天下才是。
可是她面色平静,眼底隐隐带着悲伤。
悲伤这种情绪,不应该属于荆画的。
元瑾之猜到她肯定有难言之隐,但是沈天予嘴严得很,从来不多告诉他。
荆画又看向门口,“仙仙呢?我想见见她,很久不见了,很想她。”
沈天予起身去了外面,没多大功夫,就把仙仙抱了过来。
看到死而复生的荆画,仙仙小小的脸蛋并没有惊讶之色。
仿佛她早就知道荆画没死一样。
荆画将她抱在怀中,低头亲吻她的头发,唤道:“仙仙,姨姨要离开一阵子。你妈妈快要生了,你马上就要当姐姐了,和弟弟好好相处,要疼爱弟弟。”
仙仙伸出小手摸摸她瘦瘦的脸颊,小大人的口吻说:“你瘦了。”
荆画苦笑,“万幸我这条命保住了。”
仙仙将小脑袋埋在她怀中。
听着她心跳发出咚咚的声音,仙仙说:“你有心结。”
荆画道:“世人都有心结,仙仙也有。”
仙仙不出声了。
她的心结是师兄步六孤。
荆画和秦霄在沈天予家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沈天予抱着仙仙送他们到大门外。
目送二人上车,沈天予带着仙仙返回家中。
出了城,荆画给元瑾之发了条信息:瑾之姐,刚才我坐的沙发缝隙里,有个红包,里面有一张银行卡,卡背面的数字是银行卡的密码,是给你儿子的。
元瑾之一找,果然有个红包。
红包里有一张卡。
里面还有一张纸质卡片,上面写了五个字:瑾之姐,保重。
元瑾之眼圈泛潮。
荆画死而复生,像换了个人似的。
壳还是那个壳,性格却大变。
那张卡是元老送给荆画的见面礼。
如今这卡回到了元瑾之手中,元瑾之是元老的重孙女,也算是变相地还回去了。
荆画放下手机,看向开车的秦霄。
男人鼻梁挺拔且直,下颔一道利落的弧度,侧脸棱角分明,眉毛又浓又粗,睫毛密得像不透风的鸦羽。
他的侧脸比正脸还绝。
她想,她应该开心的,不能被心结束缚住。
这么英俊这么优秀的男人,都被她睡到了,做梦都要笑醒。
她悲伤个锤子啊?
秦霄看她一眼,问:“中午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荆画想起昨晚吃在嘴里的东西。
她心头突突地跳。
没等到回答,秦霄又瞧她一眼,“没有想吃的吗?你现在身子虚,不能饿肚子,没有想吃的,也要吃一点。”
荆画嘴一张,道:“你。”
秦霄笑。
英俊正气的脸上带了一点儿坏。
他道:“你还是歇两天吧,都撑裂了,还贪吃。”
荆画嗯了一声,将座椅椅背往后调了调,闭上眼睛,心猿意马地想昨晚和他颠鸾倒凤的画面。
他们像上辈子就是夫妻似的,彼此契合,宛若榫卯结构。
即使是初夜那天,面对彼此的身体,都不觉得生疏。
一切都是那么熟稔,水到渠成。
她对他做一些大胆狂野的动作,并不觉得有多不好意思。
他也是。
她闭着眼睛无声地笑了笑。
她从对他一见钟情到追求他,历时八九年,困难重重,睡到一起才发现彼此契合得不得了,好像前世做过很多次似的。
元峻带她去了城外一家私房菜馆。
这家私房菜馆专做一些外面不常见的菜。
许久没来了,元峻发现菜谱上多了很多以前没吃过的菜。
不止有狗肉,还有养殖大雁肉等。
秦霄手指划过菜单,特意避开这几道菜。
以前他不知,如今才知道茅山道士四不吃,不吃牛肉、狗肉、乌鱼和鸿雁。
以前和荆画同桌吃饭,他压根没注意这些小细节。
这里是京都,荆画爱吃的茅山特色菜,这边没有。
秦霄便看着点了三菜一汤。
荆画对一道脑花吃得津津有味。
那脑花是豆腐加猪脑、鸡脑、羊脑一起煮,再用肉汤、豆汤提鲜,还加了佐料去腥。
那脑花白花花的,很嫩。
嫩滑可口,入口即化。
秦霄想起昨晚他吃的东西,也是这般滑溜溜,这般娇嫩软滑。
他体内热血沸腾,心脏跳得快起来。
喉咙发热,他喉结上下滚动一下。
脑中蹦出个词,精虫上脑。
他伸手握住荆画的手。
他掌心很烫。
将荆画的手捏得柔软无骨,他心里痒痒的,像有只馋虫勾着他,他忍不住偏头去亲荆画的嘴。
口口声声让荆画忍着点忍着点,结果他比她还不能忍。
他对荆画没有一见钟情,却有干柴烈火。
他手覆到她后脑勺上,舌尖叩开她的唇齿,闯进去。
他用力吮吻她,舌尖舔舐她的上颚,将她的唇亲得发红发肿。
门外有脚步声过去,他松开她,呼吸急促。
他漆黑瞳眸清亮,发着光。
荆画身子已经软了,面色潮红。
她靠到他怀里,软着沙哑的嗓音低声嗔道:“说我贪吃,你比我还贪吃。得亏这是在饭馆,要是在酒店,你这么亲我,我可就扑到你身上了。”
秦霄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少说话,多吃菜。”
荆画偎着他,继续吃那道脑花。
秦霄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她碗中,“不要只吃脑花,也吃点肉。他们家这红烧肉味道做得很特别,你尝尝。”
荆画道:“再特别,也没有你那道肉好吃。”
秦霄心中顿时像着了火一样。
他垂首咬她的耳朵,吻她的侧脸。
想吃她。
明明昨晚刚吃过,这才中午,他又忍不住了,像不知餍足的饕餮似的。
饭没吃完,两人就抱到了一起。
他托着她的后脑勺,用力吻她,手在她身上抚摸……
以前他不知自己竟是这样好色的人,这么迫不及待。
两人抱着吻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他揩掉荆画嘴上的水渍,帮她整了整头发和衣服。
二人走出去,秦霄结了账。
出门上车。
秦霄刚要输入导航,荆画身子一歪,靠到他身上。
他一把抱过她,和她吻得难舍难分。
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一直在寻找能让他一见钟情,和他干柴烈火的人,却没想到能和他干柴烈火的人就在身边。
荆画哑着嗓子含糊地说:“我要午睡,我们找家酒店住下,睡个午觉再动身。”
“好。”
秦霄发动车子。
身上穿的是西裤,绷得难受。
他想,回头得去商场多买几条宽松的休闲裤穿。
这一路开过去,穿这种没有弹性不宽松的西裤,受罪。
来到酒店,秦霄开了一间钟点房。
上楼,秦霄刷卡进门。
刚一进屋,荆画就扑到他身上。
两人疯狂地吻到一起。
荆画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秦霄想着冷静冷静,手却不听话地去解她的扣子。
他想,古人造“干柴烈火”这个成语,造得非常形象。
可不是干柴烈火?
她一点,他就燃。
秦霄用脚脱掉鞋子,弯腰将荆画打横抱起来,就朝床前走去。
把她放到床上,他俯身单手撑在她上方,俯视着她,道:“浅尝即可,你的伤还未痊愈。”
荆画手臂勾着他的脖颈,用力将他拉到自己身上。
她手探到他腰上,去解他的腰带。
她哑着嗓子嗔道:“口是心非的伪君子,让我悠着点,瞧你自己都张狂成什么样了?还不快点来?”
可不是?
秦霄从吃饭到现在,一路走来忍得快要炸了。
三分钟后,地动山摇……
神魂颠倒之际,荆画想,酒店的床受累了。
她也受累了。
但是她快活死了!
去他的不能生育!
她要和秦霄好好快活,快活一天是一天!
正当二人山崩地裂之际,酒店门门铃突然铃声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