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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时不解，“他什么时候签的？”
“就刚才，你和你们家陆总聊天的时候。”李嫣凑过来，压低声音，“段希明走过来的时候，脸色特别臭，我还以为他是来找茬的，结果竟然签了字。”
宋青时无语，世界上还有这种怪人。
但她也没多想。
做生意要唯结果论，有合作就行了呗。
这次服装展开门红。
眼看要到中午，宋青时如释重负。
她准备去帮帮许佑冉。
锁爱在一屿展台的小角落里，没想到还排起了长队。
锁爱是设计师品牌，产量不高，根本不可能接到太大的单。
许佑冉索性做起了零售单。
服装展现场，不少工作人员都喜欢她们家的睡衣，直接拿着图册订货。
再加上一些吴倩的粉丝慕名而来，想要预定吴倩的签名款。
一人也就买几件，还要邮寄，需求也复杂。
许佑冉索性摆摊，挨个排队登记。
看到宋青时出现，她激动的招手。
“时崽，快来帮忙，都是真金白银的订单。”
宋青时一看，赶紧帮她弄了起来。
“早知道这么火，咱们雇个人。”
“不用，小本生意。”许佑冉递给她一本登记册，“你看一屿那么多员工，展台里跑来跑去的还不就你一个。”
宋青时无奈，“谁让我是新人。”
一屿的设计师分好多等级。
大家手上多多少少都有些客户。
服装展一开幕，都跑去维系客户了。
宋青时是新人，零基础，没客户。
剩下的活就是看展台，介绍新品。
说白了，她在自己行业也还是菜鸟。
认识不了几个业内大咖，更没有一鸣惊人的作品，能和人家谈什么合作。
宋青时接过登记册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两页多。
“这生意比一屿还火。”
许佑冉正忙着给客人递样品单，转头得意的看她。
“你要相信咱们的粉丝基础，要不你还是回来干吧，别在那当小卡拉米。”
宋青时眼神微动，还是摇头拒绝了。
“我刚起步，在一屿当小喽啰也正常，你让我再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行吧。”
许佑冉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她知道宋青时现在堵着一口气，想要成功想疯了。
两个人合力，很快就登记完了。
“终于能休息一下了。”许佑冉松了口气，“刚才隔壁闹闹穰穰的，是你家陆砚深来了吗？”
宋青时正在核对订单，语气平淡，头也没抬，“来了，呆了会就走了。”
许佑冉察觉到了什么异样，开口安慰她。
“知足吧，你看看我，商总连面都没露，他还能忙过陆砚深？”
宋青时想到商行舟把许佑冉准备的外套都换了。
更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她。
“你中饭吃啥？”宋青时岔开话题。
许佑冉摸着饿扁的肚子，“我不想吃盒饭，想吃汉堡、薯条、可乐。”
宋青时，“门口就是金拱门，要不现在趁人少去吃？一会饭点肯定排队。”
许佑冉，“你太懂我了，我累得都饿趴了。”
两人偷偷溜到了隔壁的麦当劳。
一人一个巨无霸，啃了起来。
十点半就有人吃中饭，店员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们。
宋青时为了缓解尴尬，掏出了手机，准备看企业家论坛的直播。
许佑冉也凑了过来。
说她不惦记商行舟，也是假话。
现在这个时间，是国际板块。
画面切到主会场，镜头正对着发言台。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台上，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正自信满满的发言。
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着中英双语的PPT标题——全球视角的多边协作。
宋青时嘴里的汉堡，突然咽不下去了。
“这人谁啊？你认识？”许佑冉好奇的看她。
“赵清宁，陆聿安的新未婚妻。”宋青时闷闷的回答。
“行啊，你和陆聿安分开后，各自都找到更好的了。”
许佑冉嘴快，不经过大脑，说完就后悔了。
“时崽，你懂我的，你在我心中是最好的。”
宋青时拍了拍她的肩膀，“安啦，我不是见不得别人好，她确实很优秀。”
但其实，宋青时想到了那天赵清宁的挑衅，心里并不是滋味。
她突然觉得，自己在同龄人中，也还有一大截差距。
突然，许佑冉咬牙切齿的开口。
“商行舟这个混球，果然在鬼混。”
宋青时看了眼，镜头扫到商行舟正和隔壁的一位女企业家闲谈。
不过彼此保持着社交距离。
“他们不就是聊天吗，你也别太着急。”宋青时安慰她。
许佑冉不满的指着屏幕。
“你看他那个样子，跟人家聊得那么认真，我发消息他半天不回。”
“你发什么了？”
“我问他我晚上不回家出去玩行吗？”
宋青时：……
很快，镜头一转，又聚焦到了陆砚深。
许佑冉拉了拉宋青时，“这大会是不是有毛病，男女必须混坐吗？”
宋青时一看，彻底无语了。
陆砚深身旁，坐着沈薇，两个人的肩膀之间，只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
沈薇微微侧着身子，表情恭敬而臣服，正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
陆砚深则低头认真的操作着手机，时不时点头。
某一瞬间的抬头，宋青时看到了他嘴角勾着，显然脸上带着笑意。
别说宋青时，许佑冉都看得不爽。
“这个沈薇怎么回事？她一个记者，坐嘉宾席？”
宋青时看了眼沈薇面前的坐席签，名字是正在台上发言的沈淮。
“这个位置不是她的，她估计过来找陆砚深有事。”
一旁的大家见惯不怪，陆砚深也没什么异样，十分自在。
显然大家都是默认的，估计这是常有的事。
毕竟沈薇的工作和职位，应该和这些人都很熟。
“你别说，她还挺会见缝插针。”许佑冉总结。
“随他们去吧。”宋青时准备退出直播界面。
许佑冉拦住她，“再看看，陆砚深到底在干什么？拿着手机这么认真。”
宋青时又看了眼。
确实，他好像很忙，操作手机一直没停。
但宋青时明明记得，这一场论坛陆砚深没报名，去现场等同于摸鱼。
“要不你也发短信问问？”许佑冉提议。
宋青时直接锁住了手机屏幕。
“我懒得问，显得我多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