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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时的声音不卑不亢。
段希明显然没料到这丫头会直接炸毛翻脸。
扯了扯嘴角，有点想笑。
他刚想再开口，但宋青时没给他机会，接过话茬。
“段总，不是款式浮夸就是好的，而且每一款产品的命名都有它的逻辑。砚系列的名字确实是我定的，取的是磨砺之意，跟任何人无关。”
她把样衣放回展台，动作利落，“二位如果是来采购的，我欢迎。如果是来聊八卦的，恕不奉陪。”
一旁，赵弈衡也听笑了。
“得，设计师生气了，再聊，咱们就要被送客了。”
段希明无所谓的笑笑，“没事，我不过是被拒绝了，但只要愿意，生意还能谈，比起某位人夫，直接被全盘否定，还是好很多。”
这话说完，宋青时和赵弈衡都不解的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赵弈衡开口。
段希明不紧不慢的指了指他们身后。
“看我干什么，都回头。”
宋青时和赵弈衡同时回头。
两个人都定住了，脸上的表情各自精彩。
展馆对面，竟然站着神色平静的陆砚深。
他身旁，还跟着四五个人。
宋青时仔细辨认，都是今天论坛上坐在嘉宾席前排的主。
大家脸上都带着笑，一看就是把刚才他们的对话，听了个齐全……
其中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戏谑开口。
“老段，你这太不地道了，为难小姑娘，还逼着人家和自己老公划清界限。”
宋青时认识他，这是郑维，世家子弟，宋祁年和他关系也不错。
段希明的表情依然无所谓。
“正常谈生意，问两句，他们要真是情比金坚，你觉得我能拆散？”
这几个人年纪差不多，所以私底下多少都有点交情。
不过宋青时和他们都不大熟。
一是因为年纪相差太多了，他们读高中的时候，她还在幼儿园。
二是宋祁年出了名的护短，严防死守，谁也别想多看他亲妹妹一眼。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下，怎么样都尴尬。
再加上陆砚深一直看着自己，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宋青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郑维也笑着看向陆砚深。
“砚深，你媳妇挺刚啊，当着老段的面说跟你没关系。”
陆砚深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她说的是产品，不是人。”
“哟，这就护上了？”郑维笑得更欢了，“老段，听见没，人家两口子一条心，你白挑拨了。”
段希明耸了耸肩。
“我什么时候挑拨了，我纯粹是来谈合作的。”
郑维也看热闹不嫌事大，补了一句，“那你还让人家小姑娘讲故事哄，几个意思？”
段希明瞪了他一眼，“看面料，你说几个意思？”
京市的世家之间，关系也复杂。
段希明的父亲和陆砚深的父亲属于两个派系。
两家交集不多，再加上陆砚深不爱社交，所以更不算熟络。
郑维和陆砚深可就亲多了。
陆砚深，宋祁年和他，一个大院派系，从小就是同学。
他话里有话，虽然也是调侃，但却是稳稳站在陆砚深这一边。
而至于赵弈衡，常年在国外，和他们都不熟。
也就和段希明有点交情。
他没想到陆砚深会来，看到这一幕，已经心生退意，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陆砚深身旁，另一位大佬也不忘调侃。
“小嫂子的产品也应该和陆砚深有关系啊，他急着来给老婆站台，我们才好奇跟过来的。”
另一位也笑着调侃起来。
“就是，都叫砚系列了，怎么还让宋祁年这个迟到早退的家伙占了先机。”
宋青时看了一眼，果然没有宋祁年。
许黎曼这几天不舒服，估计她哥急着陪嫂子去了。
而对于大家的调侃，陆砚深也不生气，反而脸上有了笑意。
宋青时站在那儿，耳朵开始慢慢红了。
陆砚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宋青时情绪不高，还带着点赌气的成分。
她不是一直盼着他来吗？
“行了，别逗她了。”陆砚深开口，替宋青时解围。
郑维笑着接话，“我们是那种没品的人，纯来逗的小丫头嘛？正正经经，都来谈生意的。”
段希明和赵奕衡听了，脸色都不大好。
说话间，郑维笑着走进一屿的展馆，四处打量，“周晚去哪了？让她出来介绍。”
其他人也鱼贯而入。
陆砚深缓步走到宋青时面前，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
“就这么不期待我来？”
宋青时尴尬的笑了笑。
“你不是说没时间来吗？”
陆砚深挑眉，答得坦诚，“我当然是怕被宋祁年替代了。”
宋青时：……
果然都听了个全面。
他们正在聊天，刚才调侃过他们的其中一位也走了过来。
“弟妹，陆砚深活动一结束就赶着过来，记者群采环节都推了，你就对他热络点吧。”
推了群采？宋青时不解的看着陆砚深。
陆砚深笑着点头，表情依然坦荡。
突然，宋青时回过味来，看向旁边的男人。
“但是你们都来了，还有谁参加群采？”
对方也笑了，“其实我们本来也没想来，但是忍不住，就想看看陆砚深被何方神圣收的服服帖帖。”
陆砚深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淡笑着跟宋青时介绍。
“这是沈淮沈总，唐铭远母亲的用药档案，就是他帮忙从惠山养老中心调出来的。”
这件事宋青时有印象，她感激的开口。
“那件事对我很重要，谢谢沈总慷慨帮忙了。”
“自己人谢什么。”沈淮笑得满不在意，“这里除了段希明那老小子，谁不给陆砚深面子。不过他就是个另类，弟妹你别多搭理他。”
“没关系，这里是展会，什么样的客户都有可能谈成一笔生意，我都不会放弃。”宋青时坦然的回答。
沈淮听了不自觉点头，“弟妹想的对，说话也敞亮。”
他看向陆砚深，“你小子福气不错啊。”
陆砚深瞥了他一眼，“这还用你总结。”
沈淮不满的“啧”了声。
“你也变了，飘了。”
陆砚深不置可否。
宋青时在一旁忍不住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