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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秩序神尊轻抿一口清茶，淡淡一笑：“它是完整的。”
“不完整。”忆无情微微蹙眉。
他觉得不对劲之时就问了昭宁，昭宁都说了，这朵花似乎有些残缺，就是不知道缺了什么。
秩序神尊嘴角轻颤，沉声道：“本尊说了，它就是完整的。”
“不是老登，你耍我呢？”忆无情指了指黑花，一脸无语，“你看看，老子都看出来了，这玩意残缺，懂不？”
“需不需要我指给你看？”
“小子，你给老子放尊重点。”秩序神尊脸色黑了下来。
这小子几个意思，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正常来说，自己还算是他的岳父。
没大没小的。
忆无情望着身前静静悬浮、死气内敛的漆黑亡灵花，唇角勾起一抹冰凉的冷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
“哎老登，你给我一件残缺的本源至宝，还不许我说了？”
他抬眸直视秩序神尊，寸步不让，字句清晰落地：
“老登，我把话撂在这里。你刻意将这朵亡灵花赠予我，我认。
无论品相如何，它终究是实打实的本源至宝。”
“可既然是当众许诺的奖赏，要给便该给完好无缺的真品，背地里耍这种小聪明，未免太过掉价。”
这番直白的诘问，瞬间戳中秩序神尊的底线。
秩序神尊脸色漆黑：“你这般无端揣测、当众污蔑老子声誉，休怪老子今日翻脸，当场弄死你！”
见他动辄出言威胁，忆无情心底火气也彻底上来，半点不肯退让，语气锋芒毕露：
“老登，还不许我说实话了？”
高台之上，他们对峙，剑拔弩张、气场对冲。
下方全场宾客尽数瞠目结舌，人人屏住呼吸、噤若寒蝉，无人敢发出半分声响。
所有人紧绷心神，生怕稍有异动，便会被这两股恐怖气场波及，无端引火烧身。
下方的席间，柳梦兮望着台上僵持对峙的二人，心底惴惴不安，微微凑近道如仙耳畔，压低声音轻声询问：
“如仙姐姐，这般争执下去，真的没事吗？要不要上前劝一劝？”
道如仙红唇轻轻颤动，望着忆无情执拗的模样，几番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无奈释然：
“罢了，无妨，让他们去吧。”
身侧，天运老人望着争执不休的二人，无奈抬手揉了揉眉心，随即轻抬手掌淡淡压下氛围，出声调停。
“二位无需如此争执，徒伤和气。”
他目光落向虚空那朵漆黑亡灵花，眼神通透了然，缓缓道出真相：
“此花并非残缺之物，确确实实是完整本源至宝。”
“只是它长年累月被封禁封存，不见天光、不纳大道，
自身气息尽数内敛蛰伏，内里磅礴力量也随之隐匿不露，看似残缺，实则完好。”
“嗯？”忆无情闻言一怔，眼底的戾气稍稍收敛，望着身前的亡灵花，带着几分迟疑与好奇追问：
“当真如此？若是完好无损，那该如何唤醒它潜藏的力量？”
“呵呵小子，你自己解决吧。”秩序神尊别过目光，依旧带着几分未消的愠怒，语气满是不屑。
天运老人却是温和一笑，眼底藏着几分幽深玄机，缓缓点拨：
“其实这亡灵花，从始至终，只差一个苏醒的契机而已。”
“小友若是有胆量、肯尝试炼化，自然能寻得答案，窥见它真正的玄妙。”
忆无情眉峰微挑，面露无奈，哭笑不得：
“前辈，这等至阴至邪、反噬极强的凶物，寻常人谁敢贸然炼化吸收？
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你的大道不同。”天运老人语气平缓，却透着几分笃定与神秘，
“混沌法则包罗万象、容纳万道，世人不能做的事，于你而言，未必不可。”
此话一出，一旁的秩序神尊神色骤然一紧，眉头微蹙，当即暗中传音，语气带着几分警示与不悦：
“天运，你今日所言过多！与他提及这些，意欲何为？”
天运老人神色淡然，不卑不亢，以传音淡淡回之：
“不过是给晚辈一句提点罢了。”
“你我皆是长辈，理应点拨晚辈，便该直言道破。”
秩序神尊：“……”
他嘴角轻颤，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话说到这里，变成了他自己的错了？
他指向忆无情，嘴角微颤，“你看看这小子对老子的态度，像是把我当前辈吗？”
“一口一个老登，老登是何意老子虽不知，但听他语气便能听懂，绝不是什么夸人的话！”
听到此话，忆无情摸了摸下巴，撇了撇嘴。
刚才他们还在传音呢，现在怎么就忽然出声了呢？
“前辈，我敬重您。”忆无情露出了一抹得体的笑容。
“你特么放屁！”秩序神尊一脸火大，怒吼一声。
忆无情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他，转而看向了亡灵花，打算收起来。
“慢着。”就在忆无情即将收起亡灵花之时，一道突兀的声音骤然从人群之中响起，打破了此刻的平静。
忆无情眉头一挑，心中顿感有趣。
不是吧，真有人敢来找茬？
他缓缓垂眸，看向了说话之人。
一个相貌俊逸的青年，眉宇之间带着沉稳。
只不过修为……
古帝？
不是哥们，古帝竟敢在这个场合说话？
这是不是不要命了？
这种场合，这种修为较低的，只能观摩，不可发声。
若是惹到了无上存在，将万劫不复。
所以，一般来说，这种修为之人不会如此明晃晃的开口。
不过按理说，他坐不到这个位置，但看起来，应当是陪着长辈进来的晚辈。
“放肆！此地何等庄重，岂容你随意开口造次！”
青年身侧的老者面色骤变，仓促低喝一声，眉眼间满是焦灼与慌乱，
连忙想要制止身旁的青年，生怕他口出狂言，招惹了忆无情。
高台之上，忆无情闻声抬手，淡淡示意无妨。
他眼底掠过几分玩味的兴致，从容看向下方那名贸然出声的青年。
“无妨。”
他语气闲散，带着几分探究：“小友，可是有话要说？”
“若有话，大可直言便可。”
“放心，本君没有这么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