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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璃一眼便看穿了她藏在心底的小心思，浅浅一笑。
真是个可爱的丫头呢。
明明已经修行了这么长的岁月，性子却还是如此纯粹。
这种性子，无情肯定很喜欢。
想到这，她再度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以示鼓励，下一瞬，身形悄然虚化，彻底消散在原地。
殿外只剩仙渺一人。
她静默伫立良久，缓缓深吸一口气，竭力压下胸腔里纷乱跳动的心跳，一点点平复躁动忐忑的心境。
稍作调整，她抬起纤细的手臂，指尖轻叩殿门。
吱呀——
厚重的殿门无风自启，开合无声，尽显仙君殿的静谧肃穆。
殿内柔和静谧的光线倾泻而出，笼罩在仙渺身上。
她心头悸动不止，鼓足勇气抬眸，望向殿内幽深清雅的景致，脸颊绯红，轻声细语试探。
“主人？”她轻声唤道。
“进来便好。”
预想中忆无情的声音并未响起，一道清冷寡淡、温柔沉静的女声悠悠传来，在殿内轻轻回荡。
仙渺闻声骤然一怔，秀眉下意识微微蹙起，眼底瞬间浮起几分警惕，周身气息微微紧绷。
“你是……”
“无我。”清淡空灵的嗓音再度响起，简洁二字，辨识度十足。
“仙尊？”仙渺一愣，瞬间恍然，心头警惕尽数散去，连忙收敛神态，抬步稳步走入殿中。
可当她走到内殿床榻之旁时，脚步骤然顿住，整个人彻底怔在原地。
只见昭宁安然端坐于床榻之上，素来清冷绝尘的长衫轻敞，露出一双雪白娇嫩、肌理细腻的长腿，莹白如玉，温润夺目。
而忆无情正安然枕靠在她的腿上，双目轻阖，长睫静垂，呼吸均匀绵长，眉眼松弛，已然沉沉睡去，模样安稳又恬静。
“他睡着了，你稍等片刻便可。”
昭宁语声极轻，刻意压低音量，生怕惊扰了榻上之人，素来淡漠无波的眼底，悄然缀着一抹浅淡柔和的暖意。
“好……”
仙渺眨了眨眼，乖乖点头应声，心底的波澜久久未平。
“坐吧。”昭宁语气平和，轻声示意。
“嗯。”仙渺轻轻颔首，放轻脚步，缓缓移步到一旁落座。
她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床榻方向，看着眼前这幅安稳温柔的画面，眼底深处，悄然浮起一抹浅浅的艳羡。
殿内静谧无声，唯有浅浅的呼吸声萦绕。
片刻的静默后，昭宁率先开口，嗓音轻缓柔和，生怕打破这份安宁。
“这次唤你来，是打算让你协助他修炼。”昭宁轻声道。
“啊？”仙渺明显一愣，心底暗自有些失落。
原来不是要来惩罚自己吗？
“实际上，你在这条修行路上沉淀许久，积攒的底蕴与感悟，足以帮到他。”
她眸光平和，静静看向身侧的仙渺，缓缓续道：
“你的修行心得与独到见解，很多地方，就连他也有所不及。”
听闻这般肯定，仙渺下意识抿紧柔软的红唇，眼底浮起浓重的不自信，指尖微微蜷缩，带着几分怯懦与茫然。
“我……我真的可以吗？”
她心底始终桎梏难消，始终认清自己。
她是依附忆无情而生的伴生灵兽，一身得天独厚的混沌法则，皆是得益于主人馈赠，她修行之路能如此顺畅，都是因为主人。
迟疑片刻，仙渺嗓音轻柔，带着几分自我否定的低落，轻声吐露心声：
“我只是主人的伴生灵兽而已，身上的混沌法则，也是主人赐予我的。”
她轻轻摇头，眉眼低垂，掩去眼底的黯淡：“我……我恐怕不行。”
“是否可行，不在于身份桎梏，只看你能为他分担多少。”昭宁语气清淡却笃定，从容宽慰，
“你无需妄自菲薄，更不必心生顾虑。”
“嗯……”仙渺听罢，轻轻颔首，将这份慰藉默默记在心底，心绪稍稍平复。
短暂沉默间，昭宁似是忽然想起一事，轻声开口问询：
“对了，银子如今何在？”
“银子？”仙渺微微一怔，下一瞬，眼底漾开一抹温柔和煦的笑意，语气柔软，
“它现下正处于闭关的关键时期。”
“用不了多久，便能顺利出关了。”
“嗯。”昭宁轻轻颔首，眸光微沉，似是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怅然。
她静静看了仙渺片刻，沉吟须臾，终是轻轻开口，吐出二字，音色轻淡却真诚至极：
“抱歉。”
“嗯？”仙渺骤然抬眸，满脸疑惑，怔怔看向昭宁，“仙尊为何突然道歉？”
“当年，是我伤了它。”昭宁声线极轻，裹挟着淡淡的愧疚与释然，坦然直面过往的过错。
过往恩怨瞬间涌上心头，仙渺心中豁然了然。
她稍一怔忡，随即浅浅一笑，眉眼澄澈通透，全无半分芥蒂。
“没关系的。”
她望着安稳沉睡的忆无情，缓缓开口，坦诚道出心底所思：
“起初我窥见银子的那段过往，知晓它受过的苦楚、历经的漂泊，心中的确满是愤怒与不甘。”
话锋微转，她眼底漾着温柔暖意，轻声续道：“可主人不曾怨你，我们便不会怨你。”
“相反，主人心里，一直很喜欢你。”
“嗯……”昭宁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她心底澄澈透亮，当年她，让银子流离失所、漂泊万古，无依无靠、无处归依，
这份亏欠，从不是一句道歉便能轻易抹平的。
只是此刻有人温柔释怀，心底沉甸甸的愧疚，终究轻了几分。
殿内再度归于寂静，二人各存心绪，却无半分尴尬，唯有温柔平和的氛围缓缓流淌。
……
时光静谧流转，弹指便是两个时辰。
床榻之上，忆无情长睫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惺忪朦胧的睡眼。
眸中尚带着初醒的迷离倦怠，神色松弛安然，缓缓从沉眠中苏醒。
看着上方，他的视线被什么东西遮蔽了，下意识的伸出手，探向那个地方。
“嗯？”忆无情愣了一下，只感觉手感很好，喃喃一声：“好软。”
“这……”一旁坐着的仙渺已经瞪大了美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