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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眸悄悄看了眼忆无情，红唇轻轻翕动，似有万般话语堵在喉间。
“主人，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忆无情闻言微微一怔，眉心轻轻蹙起，眼底满是茫然，仔细回想片刻依旧毫无头绪，
“忘了啥？”
对上忆无情澄澈疑惑的目光，仙渺瞬间面颊滚烫，整张俏脸涨得通红欲滴，纤细的唇瓣不住轻颤。
“忘了……忘了……”她支支吾吾，几番欲言又止，那些羞人的话语卡在唇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此地还有冷清璃与九霄云芷在侧，旁人环伺，这些话，她实在没有勇气当众道出，
心底又羞又怯，满是局促心虚。
忆无情双眸微微眯起，望着她这副扭捏羞涩的模样，心底全然摸不着头绪，丝毫猜不透这姑娘暗藏的心思。
“想来是有私话，想单独与无情诉说。”冷清璃眼底含着温润浅笑，适时开口解围，看穿了仙渺的窘迫。
她说着缓缓起身，温柔看向局促不安的仙渺，柔声安抚：
“仙渺，你若是想单独同无情讲话，便稍作等候。”
“眼下无情尚有要事需要处理，我先带你寻一处清静住处歇息，可好？”
“嗯……嗯！”仙渺连忙用力点头，通红的脸颊依旧未褪，眼底藏着浓浓的心虚与羞涩，乖巧跟在冷清璃身侧。
冷清璃回眸温柔瞥了一眼忆无情，随即带着羞赧局促的仙渺，缓步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忆无情抬手摩挲着下巴，满脸疑惑，低声喃喃：
“我仔细回想了一遍，并未许诺过她什么事啊。”
“你仔细想想便是。”九霄云芷美眸微眯，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玩味笑意，顺势落座在忆无情身侧。
她抬手拿起方才忆无情用过的茶杯，抬手仰头，将杯中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动作自然随性。
“当真没有。”忆无情无奈摇头，彻底放弃思索，洒脱摆手，
“回头我单独问她便是，暂且先不管这事。”
他收敛闲散神色，转头正视九霄云芷，语气郑重问道：
“方才布局，一切都顺利完成了吗？”
“很顺利，没有半点纰漏。”九霄云芷轻轻耸肩，神色淡然从容，
“秩序神尊抽身离去，天运老人无意阻拦，全程无人掣肘，一切皆按计划推进。”
“嗯。”忆无情缓缓颔首，眼底思绪沉淀，若有所思，
“如此便好，省去了无数波折与麻烦。”
说着，他靠在椅子上，喃喃道：“本来还以为，需要师尊出手呢。”
“她不出手最好。”九霄云芷红唇微抿，道：“再说了，就算秩序在，我也不需要她出手。”
“反正她若是不现身，就能多一丝悬念。”
“……”忆无情沉默了一下，喃喃道：“你似乎，对她意见很大？”
“我没有。”九霄云芷撇了撇嘴，“再说了，应该是她对我意见大吧？我哪里会跟她一般见识？”
“真的？”忆无情转头看着她，眉头微挑。
感受着忆无情的目光，九霄云芷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当然了。”
“我大人有大量，怎么会闹小脾气呢？”
“真的吗？”忆无情再次询问，直勾勾的看着她。
“我……”九霄云芷语气一顿，红唇微微撅起，绝美的俏脸之上带着一丝不满：
“好啦，我就是对她有意见。”
“她如此不待见我，我当然也是有脾气的。”
“要不是她对你而言十分重要，我才不会让着她呢。”
“呃……”忆无情沉默了一下，“要不，我给你们当当说客？”
“不必。”九霄云芷轻哼一声，“我与她无法和解，但是因为你，我与她可以成为合作关系。”
“合作关系？”忆无情一愣，无奈点头，“行吧，便随你们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还是需要找机会让她们的关系缓和一些。
让昭宁不要太敌视九霄云芷。
不过有些麻烦，毕竟姬忆语尚未恢复出来，而昭宁又是个木头。
确实很麻烦。
“看这里。”九霄云芷将一壶玉瓶递给了忆无情。
忆无情接过玉瓶，道：“就是这玩意？”
“嗯，他们的一缕本源。”九霄云芷微微一笑，“在方才那种情况，他们不会注意到这个。”
“等到注意之时，也不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算知晓了怎么回事，又能如何？”
“又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干的。”九霄云芷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就算有证据，又能奈我何？”
忆无情：“……”
他揉了揉眉心，“确实，你的脸皮真是与我不相上下。”
“这是什么话？”九霄云芷白了他一眼，“明明是我脸皮更厚。”
说着，她俏脸之上浮现出了一抹可怜兮兮的模样，“这么多年来，我在整片至高宇宙中，声名狼藉，人见人惧。”
“我身为一个女孩子，很委屈的。”
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忆无情嘴角微微抽动，伸出两只手掐了掐她的脸，
“你还会在乎这个？”
“当然啦。”九霄云芷眨了眨黑眸，直勾勾的看着忆无情，“女孩子的名节很重要的。”
“我知道很重要。”忆无情认真的点头，“但你在外面的传言，对你而言，没什么吧？”
“你又没有露出过真容，谁知道你长什么样？”
说到这，忆无情想起了自己的那些谣言。
特么的，这完全是无稽之谈，说自己风流成性，道侣有上千人！
“可是人家还是很委屈嘛。”九霄云芷红唇微微撅起，甩开了忆无情的手，将脑袋缓缓靠在忆无情胸口。
忆无情无奈一笑，轻轻拍了拍她后背，“你若不喜欢，日后将那些敌视你的人都灭了。”
“对，都灭了！”九霄云芷用力点头。
“不可滥杀。”昭宁的声音骤然在忆无情心底响起。
“我靠。”忆无情吓了一跳，下意识附身。
“你干嘛呢？”九霄云芷也吓了一跳，抬起脑袋看向他，揉了揉额间，语气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