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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怎么照顾病人。
每天清晨,阳光刚刚穿透窗棂,他就已经端着装着热粥的碗坐在床边,用勺子将粥搅凉到适合入口的温度。
每次梅贝尔想要拿什么东西的时候,都不用说,刚准备动作他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然后迅速满足她的需求。
他还学会了帮她按摩、念书哄她睡觉,还有借了书来了解这是什么病,后续要怎么保养……等等。
梅贝尔表示我除了脑袋里长了个东西外,其他方面都和正常人一样,不用这么夸张,哈利就会说只是想照顾她,对她好,以无限真诚的小鹿眼让她败退。
治疗时间定在了周三上午,他们跟着麦格教授在周二晚上的时候来到圣芒戈,哈利占用了一张陪护床。
梅贝尔能感觉到哈利很紧张,比她紧张多了,因为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很快就睡着了,但是中途醒来喝水的时候,她一动他就跟着起了,似乎根本没睡。
她这才发现,自己睡着时,他的一只手始终虚虚地握着她的手腕,只要她有一点的动静,他就能立刻醒来。
喝完水之后,梅贝尔把水杯放在床头,往旁边挪了挪,拍拍空出来的位置,“哈利,你上来吧。”
“什么?”哈利愣了一下。
“上来,和我一起睡,这样更方便你拉着我啊。”梅贝尔仰起头对他笑了笑,握住他的手往自己这边拽。
哈利被她拉得往前一步,单膝压在床上,距离一下子缩短,四目相对的同时,鼻尖几乎抵在一起。
梅贝尔凑上去在他嘴角碰了一下:“要我说第三遍吗?”
哈利笑了一下,理了理她睡乱的发丝:“你得休息好,这床也不宽,还是你自己……”
他还没说完,就被她箍住了脖子,一个使力按到了床上。
“助手得听话,不许起来。”梅贝尔拍拍他的胸口,躺下去的同时抬腿镇压,“闭上眼睛睡觉,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哈利抬手覆在她放在胸口的手背,把人搂紧了一些,乖乖躺着闭眼,“好啦,我就算睡不着也没什么,你快点睡吧。”
“嗯……”梅贝尔困倦地应了一声,没过多久又重新睡着了。
一片寂静中,哈利能听到他们交织在一起的心跳声,鲜活有力,他一声声数着,也逐渐进入梦乡。
治疗室在一个施了各种隔绝魔咒的房间里,庞弗雷夫人和邓布利多都夸赞过的圣芒戈治疗师是一位头发花白、神情干练的女巫,她带来了好几个盛满不同颜色魔药的水晶瓶,以及一整套精密得让人眼花缭乱的银质魔法器具。
梅贝尔感兴趣地询问这都是用来做什么的,医师都和蔼地回答了,还夸她的心态很好。
“魔法这么奇妙,对我来说就像睡一觉一样嘛,有什么可担心的。”梅贝尔说着瞟了一眼哈利,“对吧?”
“嗯,睡一觉就好。”哈利弯下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微哑,“我就在外面等着,只要你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一定是我。”
梅贝尔神态轻松地说:“哇,那真不错。”
哈利站在床边,看着女孩喝下那副用来陷入深度睡眠和屏蔽痛觉的魔药,几秒后,她垂下眼睫失去意识,一直隐藏在眼底深处的担忧和焦虑才涌现出来。
“这种时候,总是家属比本人更着急担心。”医师了然地笑笑,然后礼貌地请他出去,“放心吧,男孩,结束之后我保证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女朋友。”
哈利一点点松开握着她的手,一步三回头地退到了治疗室外。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可以说是哈利人生中最漫长、最难熬的一段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哈利!”男人有力的臂膀搂住他,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埋怨,“这样的事怎么不告诉我,还是邓布利多跟我说了才知道。”
“小天狼星……”哈利眼睛亮了一下,听到他的问话,舔舔干涩的嘴唇,“事发突然,我也忘记了跟你说。”
“好吧,下次可别忘了我这个教父啊。梅贝尔怎么样?”小天狼星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关切地问。
哈利看了眼时间:“开始治疗有三个多小时了。”他望向治疗室的门,“他们都说能治好,梅贝尔也一直说没什么……”
小天狼星静静地听着教子的絮叨,他重复了好几次“没事的”、“医师保证了”之类的话,比起说给别人听,更像是在给自己一些信念感。
他都不必多说,只要一直肯定,给予力量就行了。
漫长的等待后,治疗室的门打开了,头发斑白的医师走出来,微笑着说:“很顺利,现在只要等病人从深度睡眠中醒过来就好。”
哈利紧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发软的双腿重新有力起来,他甚至来不及向医师道谢,就一阵风似的冲进了治疗室里。
小天狼星留在外面,向医师询问后续护理和保养的相关事项,甚至掏出了纸笔,要把她的每一句话记下,方便后面给哈利他们看。
梅贝尔感觉自己睡了很长的一觉,不过比起普通睡觉,这次醒来的时候身体有些疲惫。
她缓缓睁开眼,视野由模糊到清晰,第一眼看到的,果然是那双带着狂喜和庆幸的绿眼睛。
“哈利……”
梅贝尔撑着床铺,试图坐起来,哈利立刻倾身向前,伸出双臂想要搀扶她。
在他碰到她之前,她先一步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而用力,有温热的液体滴落,打湿了他领口的布料。
梅贝尔在治疗结束之前一直都十分乐观的样子,好像只是得了个感冒,而不是什么巫师也要仔细治疗的大病。
一是因为她对于生病的事早就有所准备,没有最好,有的话就治疗,也没什么需要哀怨的,然后就是因为哈利,她不想让他更担心了。
直到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她获得一个最好的结局,那些掩盖在心底深处的不安随着劫后余生的情绪涌出。
哈利在意识到那是梅贝尔眼泪的瞬间便反过来紧紧搂住她,有些语无伦次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医师说很顺利,你真的很棒……是哪里疼了吗?我去叫人……”
梅贝尔摇摇头,开口时还带着点哽咽:“不疼,我没事。我只是觉得……真好啊。”
这个世界真的很好,所有从前不被允许和无能为力的事,都被这个世界补偿给了她,甚至给了她从前没有期待过的,无条件的真心。
哈利轻轻嗯了一声,手掌在她背后一下一下地安抚,心里默默祈祷。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意识的话,就让所有的风雨都朝我打来吧,只要对她温柔以待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