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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刻,一名烈煞宗匪修被方震的水属性灵刀击退。那名匪修的身形向后飞出,在空中失去平衡,以一道弧线轨迹撞在了李寒空右手边的墙壁上。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石砖表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石砖在他的撞击下裂开了数道细纹,碎屑从他的衣袍上簌簌落下。他的火属性灵力在撞击中短暂地紊乱了一瞬,护体灵光表面的赤红色薄膜出现了数道正在向外扩散的裂纹。
李寒空从墙根的阴影中向前跨出一步,右手从袖中抽出匕首,他右手反握匕首,以一道极低的弧线切入那名匪修的脖颈。
匕首的刀刃从匪修的左颈切入,向右横拉,切口干净利落,像是切开一块熟透的肉。
匪修的喉管被割断,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墙壁上,顺着石砖的纹路往下淌。他张了张嘴,想发出声音,但喉咙里只能挤出含糊的气音。他的身体沿着墙面滑落,在墙根处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拖痕。火属性灵力从他指尖跳跃了一下,然后彻底消散。
追击而来的安保修士在那一刻冲到了李寒空面前。
他的刀举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茫然。
安保修士看到的场景是:一名烈煞宗匪修倒在墙根,喉咙被割开,鲜血流了一地。就是在这个不明身份的人干的。
“发什么愣啊!”
李寒空一脸正义地说。
“还不去帮冯老板!”
安保修士愣了一瞬。他的脑子在那一刻转了好几个弯,但最终他的本能压过了疑问。
“好!”
安保修士说了一声,提刀转身,冲向了另一名烈煞宗匪修。
李寒空松了一口气。他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手心也全是汗。
冯先雷在那一刻从阵型中央艰难地抬起头,目光穿过安保修士的肩膀,落在墙根处那道在阴影中移动的身影上。他没有认出李寒空是谁,但他看出了这个人正在做什么。摸尸,捡漏,趁乱发财,而且这人很聪明。
“只要不是烈煞宗的人!帮我冯某就是同道!”
而就在唐雪静触发警报后,试图赶紧逃离冰库,结果被伯言用灵力虚化的大手抓住。
“这君逸国之地,何曾有过这等诡异之术!你这僵尸莫非也是魔修吗?!”
伯言面露凶相地说:“鬼鬼祟祟的!非奸即盗,前言不搭后语的!胡话连篇!莫非你也是前童海摩罗宗的人!”
唐雪静还没遇到过从偷东西变成偷人的事情,之前偷的东西可不会这样吓人。
“你一个上古僵尸!连我这小姑娘是不是魔修都分不清了吗?!魔修都在外面啊!好多好多!!你抓的我胸口好疼!!放开我!!”
唐雪静其实并不知道外面已经打成一团了,只是胡诌说外面有魔修。毕竟君逸国有六成修士都是魔修,从这个角度来说,也没有错。况且被那痛恨魔修邪修一道的伯言怀疑,那吃不住痛,自然是多少有些胡言乱语了。
“上古僵尸?你到底在胡说什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唐雪静实在是被抓得太疼,又拼命挣扎,两只脚在空中拼命折腾,两只手试图扒开伯言的虚化灵力大手,大喊:“这里是君逸国的西京啊!!!!”
伯言一听君逸国...这怎么跑这里来了...
“我记得梦璇...是因为烟月神镜没有反应而昏厥...没有办法唤起神镜...因此打算直接前往君逸国,瞬间打探一下前童海...”
伯言的眼神突然空洞,这在后面的事情就真想不起来了;但是他看向这四周,这明显像是使用了化神之乱后问易渠子要来的那濒死之际用的玄冰连命阵?
到底自己是遭遇了什么,会被人逼到使用这个阵法逃遁...
而且看着周边的冰块中,四散着自己的各种装备比如爆炸剑、从叶无伤尸傀消散之后自己炼化的八剑也丢了,甚至自己那从小穿的陵光神君袍都不见了...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这么都想不起来...”
伯言试图回忆起丢失的记忆碎片,但是越回忆越头疼...痛的他无法控制抓住唐雪静的大手,那灵化大手短暂失控,唐雪静就更加全力试图逃脱。
“都呼吸不了啦!很痛啊!你这个僵尸!”
唐雪静在自己的生死一线间,爆发超出自己的全力,扒开了手指,但是上衣却有一处被灵化手指勾住碎裂,在露出了雪白的肌肤,就这么掉在了伯言的眼前。
这眼前的白花花一片,让伯言蒙了。
“姑娘!我不是有意的,抱歉抱歉!”
伯言只是想知道现在自己身处何地,赶紧转过身,又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唐雪静被这个僵尸的一系列行动被吓得惊慌失措,连飞行都忘记了,边跑边大骂着给自己涨胆气:“变态!好色老僵尸!!”
终于看到了阶梯,随手拿起一件看似也是从冰封中被凿出来的女性衣服,连滚带爬的迅速逃离冰库。
“这是什么情况!气死我了!偷东西偷了个僵尸,还是个上古变态修士?!”
边走边骂的她一出冰库门口就被人捂住口鼻拖到一边,发出咿咿呜呜的声音,一看是自己老爹李寒空这才放松下来。
“傻丫头,你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我们可是撞上大麻烦了...”
李寒空伸出手指向远处,唐雪静顺着老爹的手指看去,这才发现,这元婴初期三阶冯老板已经被人打倒在地,捂着胸口。
他的雷属性长剑斜插在地面上,剑身上的电弧已经熄灭,剑柄处被烧穿了大半,露出下面暗沉的金属。他的护体灵光已经碎裂,胸口的衣袍被烧穿了三道口子,每一道都在往外渗血。
他的呼吸沉重而紊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深处被挤压后的沉闷感。
这元婴修士虽然在君逸国过千,可君逸国之大,绝对不是什么随处可见的练气修士那般多;可功法也有攻击、防御、感知、医疗、甚至专攻延长寿命的分类。这冯先雷虽然本质上是个商人,但也是单雷属性为立身之本的攻击性元婴修士。不然他凭什么在西京开这拍卖行?
冯先雷看着眼前的烈煞宗修士,还试图阻喝对方:“为什么你们烈煞宗要做在这种事情!可知我冯先雷在开这买卖之前,也是出身天柱山正道的修士!!你们做如此下坐的事情,可做好对付天柱山两位化神修士的觉悟?!”
而两个匪修元婴初期长老蒙着面,眼神中透露着无所谓,觉得这冯老板死到临头了,还要拿天柱山的名字试图吓唬自己这帮经常杀人玩的魔修,不免得大笑起来:“冯老板!我们蒙着面,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是烈煞宗的人!而且,今天就是你们宝蕴楼的末日!一个不留!你去哪里找人给你曾经的宗门报信给化神修士?让他们来找我们麻烦!无凭无据!乖乖受死吧!”
就在他们出手,两人犹如镜像一般同时在双手聚集魔焰,打算击杀冯先雷的时候;这帮匪修马上转身,本能的面对更加危险的方向。
冯先雷喘着气,忍不住自嘲道:“今天我家可真热闹……这么多人……居然又来一帮……”
又来了一帮蒙面人,后来的这帮人,这明显也不是来宝蕴楼做扶老人过街、来做好人好事的,毕竟谁家好人会蒙面半夜带人来。
后来者一帮人中,也是约四十人,其中一人往前一站,双手瞬间释放出,以水属性为表、冰属性为里、辅以阴寒之气的功法。
瞬间释放出了克制着烈煞宗的冰属性气息。
烈煞宗的一帮匪修不得已,也只能飞空对峙起来。
“好一手的鬼冰水冥决啊,阁下,莫不是觉得你一个元婴中期的水属性修士可以直接打杀我们两兄弟了吧?”
后来的那帮人为首的那名修士身形瘦高,穿着一件灰黑色的贴身劲装,面上覆着冰蓝色的薄纱,周身覆盖着一层极淡的水属性灵力薄膜。
那层薄膜的边缘没有火星,没有热度,反而在接触到空气中的水汽时凝出一层细密的霜花。他身后的两名修士与他保持着相当的间距,动作同步,落点精确,像是一根线牵引的三个节点。
李寒空认出来了,神识沟通道:“我的宝贝女儿啊,寒渊谷的人也来了……”
唐雪静还被老爹捂住口鼻,怕她这筑基修为暴露气息,引来杀身之祸。
唐雪静大气都不敢喘,只敢小心地神识回复说:“寒渊谷……西雍地区的第一邪恶宗门……你这老王八蛋,你挑的日子好足了,四个元婴修士,三个邪修!你知道要偷的宝贝是什么吗?!”
两帮人面对面,烈煞宗的人大骂:“好啊!寒渊谷也来了!!看来你们也是这宝蕴楼的股东吧!”
寒渊谷的带头修士骂道:“放屁!我寒渊谷以渗透、暗杀、情报买卖见长,谁需要跟这拍卖商行合作!”
烈煞宗两位元婴修士有些不理解了:“那你们过来干嘛!”
“你有毛病啊!你烈煞宗抢了这宝蕴楼,那我们寒渊谷抢什么!!都是抢,给你抢,不如我来抢。”
李寒空与唐雪静同时在心中大骂:“好家伙,这两帮人一个比一个不要脸……不当人了这是……”
冯先雷捂着胸口,看了看身边大部分倒地呻吟还活着的安保修士,深知这不是烈煞宗的人心善,是要拿重伤的修士后续炼制邪恶之物。
好在妻女的防御还在,但是自己眼下无力抵抗。方震倒在离他约三步的位置,水属性灵刀断成两截,右臂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向外翻折着,但他的左手还攥着那半截刀身,指节泛白。
没办法他只能孤注一掷,看向这对小偷父女的方向:“阁下……还要看到是什么时候!若帮我冯某度过此关,我必定重谢!!”
而这时两帮匪修真的注意到,原来除了这宝蕴楼,在这角落还有人潜伏着?
“什么有爹生没娘养的狗王八蛋东西!鬼鬼祟祟的躲在角落!还不赶紧滚出来!舔你屏大爷鞋底,屏大爷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那名矮壮修士的声音张狂的很。
李寒空茫然地看着烈煞宗的两个元婴初期三阶修士、寒渊谷的一个元婴中期四阶修士,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死期。他的后背贴着墙根,手指攥着匕首的握柄,指节泛白。
他问道:“乖女儿……告诉爹,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宝贝……真的是聚宝盆吗……告诉我吧,让我不要稀里糊涂的死……”
唐雪静也是一样,这两个魔道宗门在这里,死是逃不掉了。
她的后背抵着冰库门口的石壁,上衣碎裂处用那件从冰里凿出来的女性衣服勉强裹着,面纱在混乱中彻底脱落,露出一张白净而紧张的脸。她开口时声音有些干涩:“那是个变态僵尸……”
李寒空听完,表情扭曲。
而这瞬间,冰库瞬间爆炸,一道红光从中闪出,将原本做墙壁的玄冰化为蒸汽。
涌出一道赤红色的光芒,像是一根被压缩到极限的火焰柱突然释放。光芒覆盖了从冰库门口到后院中央的全部区域,将烈煞宗的火属性灵力与寒渊谷的水属性灵力同时推开。赤红色的光芒在接触到空气中残留的蒸汽时没有产生任何新的蒸汽,而是将那些蒸汽逐层蒸发,只留下一片正在缓慢消散的热浪。
伯言瞬间抓住刚刚那名大言不惭的烈煞宗修士:“刚刚骂有爹生没娘养的……就是你吧……”
他的右手扣在那名矮壮修士的脖子上,就像是在抓一只猫一样。
唐雪静人傻了,知道这僵尸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这变态僵尸,这么厉害吗?”
李寒空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救世主:“哇……这僵尸真强大的如此变态吗?我喜欢……”
唐雪静一脸鄙夷地看着老爹。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