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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区警署。
方伟迪的办公室并不算太大，差不多三十多平方米的样子。
当然，这比我在反贪公署的办公室要大得多。
我的办公室，只能放下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同样，这一间办公室也比邓卫先的办公室要大很多。
方伟迪的办公室很简单。
有一张大桌子，一面墙的文件柜，另外还有沙发，有一张简易床。
我大概看了一下，一旁的曹碧轻声问道：“赵sir，我要找什么？”
我想了一下，说道：“看一看方伟迪最近在查什么案子，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噢。”
曹碧答应一声，马上开始检查。
与此同时，我在方伟迪的办公桌上翻看了起来。
他的桌子上，有几份案件的资料。
其中内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一些关于古惑仔、社团的案件。
而且，也没什么大案子。
几乎就是些打架、斗殴的小事。
我看过了桌子上的文件，并没有什么发现。
桌子下面，有一个文件柜。
我打开看了一下。
这一次，倒是有一点发现。
文件柜里，有一些现金。
大部分，都是千元大钞。
我数了一下，至少十几万。
一个条子，在办公室放十几万现金，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奇怪。
不过。
这对我来说并不是特别重要。
这一次，我的目标是找到方伟迪和那个神秘组织交往的线索。
或者说，关于胡sir、宋sir等人的线索。
然而，我找来找去，都没有什么发现。
这让我有些失望。
我感觉，这里应该还是有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才对。
难不成，都被方伟迪藏起来了？
我没有什么太好的头绪。
我一直蹲着检查文件柜，还是有点累。
索性，直接坐在地上，点了一根烟。
我一边抽烟，一边看着文件柜，默默搜索可能藏东西的位置。
然而，还是一无所获。
文件柜的旁边，就是桌子下面的中空。
透过中空，可以看到曹碧正蹲在一面墙的文件柜前面，检查资料。
今天，曹碧穿着一条裙子。
她蹲下来之后，裙摆自然而然地向上。
好巧不巧。
我的视线中就出现了一幅美妙的画面。
雪白的双腿……
不对。
不能看！
只是一转眼的功夫，我就反应过来。
我马上移开视线，看向另外一边。
这样，不合适。
可是。
虽然我转过头，我的眼角余光还是隐约可以注意到对面的曹碧。
不可否认。
曹碧的容貌、身材俱佳。
她现在这样的姿势，更是撩人。
我有些忍不住，想要再转头去看。
但是，内心的道德感又在谴责我。
不行。
还是不能看。
我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往旁边挪了挪。
这样一来，我的视线被桌子挡住，无法再看到曹碧。
实话实说。
我的心里还是有一点遗憾。
看不到曹碧，也没有线索。
现在就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正当我失望的有些百无聊赖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桌腿的下面地毯有一点不规则的凸起，好像是有一个纸条被夹在地毯和桌腿中间。
这个东西，有点怪。
我马上挪动了一下桌子。
接着，我把纸条从地毯下缓缓抽了出来。
拿着纸，我立刻发现了问题。
这是一张照片。
准确地说，这是一张照片的一部分。
一般的照片，都有手掌大小。
但是这一张，还没有手掌的一半大。
而且，边缘都碎了，明显是被人撕碎的。
我仔细看了看。
照片中的场景，有点眼熟。
好像，我在哪里见到过。
场景，我一下子想不起来。
但是。
照片中的人，我认识。
其中，有方伟迪，有胡sir，有欧阳慈。
另外。
照片两侧的边缘，还有人。
只可惜，照片被撕碎，只能看到一半身体，看不到脸，也没办法确定是什么人。
不过。
这张照片肯定很重要。
对了。
垃圾桶！
我马上看向一旁的垃圾桶。
可惜。
垃圾桶空空如也，并没有我想要看到的照片碎片。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吵闹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有人想要进方伟迪的办公室，但是被马宇文拦住了。
我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从桌子下面看了一眼。
站在门口的人，是齐sir。
显然，他收到了消息，所以过来。
齐sir的态度很强势，刘德、马宇文明显不是对手。
当下，我把照片藏进衣兜，随后直接站了起来。
我走到门口，齐sir正冷冷地看着刘德、马宇文。
在齐sir的身后，还跟着几个面色不善的条子。
这几个条子，手都搭在腰间的枪套上。
齐sir看到我，冷哼了一声，寒声说道：“赵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很清楚。”
我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说道：“齐sir，你来得刚好，我有个问题，想咨询你一下。”
齐sir冷着脸，说道：“讲。”
我问道：“齐sir，方伟迪每个月的薪水有多少？”
齐sir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冷着脸反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随口说道：“也没什么。”
“只是我在方伟迪的办公桌里发现了十几万现金。”
“哼！”
齐sir冷哼一声，不屑道：“方伟迪现在是东区探长，一个月的薪水一万多块，算上补贴、加班费，一个月薪水至少一万五千块。”
“他有十几万的存款，很奇怪吗？”
我看着齐sir，直接说道：“有存款很正常。”
“不过，一般的存款都是在银行。”
“就算不存在银行，也会放在家里。”
“像方伟迪这样，把钱放在办公室里，还是有点稀奇。”
齐sir非常不爽我，冷着脸说道：“我没兴趣跟你说这些废话！”
“现在方伟迪不知所踪。”
“你不去调查，反而调查方伟迪的办公室。”
“你想干什么？”
齐sir不客气，我也没必要和他客气，我直接说道：“当然是找线索。”
“方伟迪不明不白地失踪，难道我不去调查？”
齐sir问道：“你查到什么了？”
我随口说道：“暂时还没有什么发现，齐sir你有线索？”
齐sir重重地哼了一声，寒声说道：“现在案件是你们在查，不是我在查！”
“我不想听你再废话了。”
“你们查完了没有？”
“查完了马上离开！”
“不然的话，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哟呵？
这是威胁我？
我连胡sir的威胁都不怵，更何况他？
我直接回了一句：“齐sir，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会发生什么？”
齐sir阴沉着脸，缓缓说道：“这是东区警署。”
“这里，不欢迎你们。”
“我最后奉劝你一句。”
“马上带着你的人滚蛋。”
“否则，后果自负！”
我的性格，一向是吃软不吃硬。
齐sir的态度，令我很不爽。
同时。
我想到了昨天晚上在胡sir那里开会的时候，齐sir的表现。
两次的事情加在一起，全都令我更加不爽。
我直接和齐sir针锋相对，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我倒想看看，能有什么后果？”
齐sir面沉似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给你最后一分钟的时间……”
“不用。”
我直接打断齐sir的话，冷声说道：“我做事，不需要你告诉我怎么做。”
“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
“我今天就站在这里。”
“你想怎么样，尽管来！”
齐sir没想到我一点面子和台阶都不给他，不由得脸色铁青。
在他身后的几个条子，脸色同样难看。
几秒钟之后，齐sir寒声说道：“把他们赶走！”
话音刚落，齐sir身后的几个条子，全都大吼了一声。
紧接着，齐sir后退一步，那几个条子全都上前，一个个不怀好意地盯着我。
我没有丝毫紧张。
但是。
我正打算动手的时候，身边的刘德突然拽了我一下。
他有些焦急地说道：“赵sir。”
“之前邓sir打电话，让我们马上回去，好像有急事。”
邓卫先打电话？
急事？
我信你个鬼？
邓卫先有事，只会给我打电话，不会给刘德打电话。
更何况，我从刘德的眼中看到了紧张、恐惧。
摆明了，刘德怕了。
他不敢拼。
我只是看了刘德一眼，就把视线转向那几个条子。
这时，齐sir开口，冷冷地说道：“看在邓卫先的面子上，我不和你们计较了。”
“你们几个，送他们离开。”
一句话说完，齐sir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犹豫。
槽！
这一幕，让我要多无语就有多无语。
本来。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直接动手。
结果？
刘德被吓到，给了齐sir台阶。
齐sir这么一说，倒显得他大度。
我要是再纠缠，反而不好。
搞得好像我蛮不讲理。
这一下，我真的是被刘德气得够呛！
我看向刘德。
刘德没有看我，只是看向另外一边。
说真的。
我的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
我真的想把刘德干一顿。
但是。
我还是忍住了。
原因很简单。
家丑不可外扬。
我对刘德再不满，可以回去再说。
但是，不能在这里说，不能当着条子的面内斗。
我丢不起这个人。
反贪公署，也丢不起这个人！
我强压下心里的火气，转头看向曹碧，问道：“查完了吗？”
如果曹碧有发现，我还可以继续查。
曹碧微微一怔，随后说道：“没什么特别的发现。”
可惜。
曹碧没有理解到我的意图。
这样的情况，我确实也没什么必要再留在这里了。
索性，我直接说道：“行了，走吧。”
他抬腿就走。
门口的几个条子，本来挡在我的面前。
我走过去，他们也没有让。
但是，我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横冲直撞，硬生生地逼得条子让开。
虽然，他们让开了。
可是我心里的火气并没有消失。
反而愈发浓烈。
不爽。
太不爽！
我非常确信，齐sir不敢做什么。
再说了，就算做什么，又能怎么样？
大不了，干一场！
而且。
这一场只要干了，以后东区的条子，看到我都会绕着走，再也不会有什么嚣张的气焰。
可是现在？
刘德的打岔，让我的计划落空。
现在好了，什么都没了。
东区的条子，还是依旧狂妄。
我们从警署往外走的路上，不知道多少条子站在那里，对我们行“注目礼”。
他们一个个昂首挺胸，仿佛自己是胜利者一样。
这种情况，令我非常不爽。
最让我不爽的地方在于，我的怒火无处发泄。
好一会儿。
我带着人，走出了东区警署。
就在我们走出大门的瞬间，我听到身后有人长舒了一口气。
不需要看。
我知道泄气的人是刘德。
但是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
我没有说出什么，只是带着他们，走到车子旁边。
随后，开门上车。
曹碧依旧和我一辆车。
刘德、马宇文在另外一辆车上。
关上车门，我直接开车走人。
曹碧在副驾驶的位置坐着。
过了片刻，远离东区警署之后，曹碧突然小声说道：“赵sir，我刚刚其实有发现。”
有发现？
我马上追问：“你发现了什么？”
曹碧低声说道：“我看到了李逸枫的案卷。”
李逸枫的案卷？
有什么价值？
听到我的问题，曹碧小声说道：“我看到案卷上写着，他们已经核查了李逸枫提供的关于反贪公署遇袭案的线索。”
“经过调查，确认反贪公署遇袭的案件与李逸枫供述的宋小棠无关。”
“李逸枫涉嫌做伪证。”
“他们考虑对李逸枫继续调查。”
什么？
这他妈的不是扯淡？
李逸枫、宋小棠的事情都已经板上钉钉，方伟迪这个混球，竟然颠倒是非？
我立刻追问：“案卷呢？你带出来了吗？”
曹碧低声说道：“整个案卷很多，我没有拿出来。”
“而且那时候很多条子在场，我不方便拿……”
靠。
我本来就心烦意乱，听到曹碧什么都没有做，我的心里又冒出来一股无名火。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搞什么鬼？”
“之前我问你，你说什么发现都没有。”
“现在又说有发现。”
“结果，还没有证据。”
“你这样，让我怎么搞？”
我很生气。
语气自然而然有些重，声音也有些大。
曹碧被我吓得低着头，不敢看我，弱弱地说道：“赵sir对不起，我错了，我以为……”
“行了，别说了。”
我的心情非常不爽，直接打断了曹碧的话。
我真的是不爽。
这些人，做事太差。
我真的觉得，他们还不如王少爷、大饼有本事。
至少，没有王少爷、大饼有勇气。
这个情况，实在是令我失望。
不行。
太生气了。
这时，我们已经上了滨海公路。
前面不远，就是一个观景台。
我直接开了过去，靠边停车。
刘德、马宇文的车子，紧跟着停下。
我下车之后，点了一根烟。
曹碧、刘德、马宇文都走到了我的身边。
我看向刘德，直接说道：“刘德。”
“一会儿回去，你可以直接调组，不要在我的手下做事。”
刘德不由得一愣。
但是下一秒，他就仰着头，说道：“刚好，我也不想再跟你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