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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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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四年前,她可能会觉得这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但现在,她连四年的黑洞死寂都熬过来了,她连眼睁睁看着凌玥死去的绝望都扛过来了,还有什么高山是她翻不过去的?
    “三哥,你忘了。”小舞拎起三叉戟,缓缓站了起来,“我是海神。如果我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凌玥会在天上笑话我的。”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了峡谷中央。
    第134章众神之战(下)
    峡谷中央,长弓威收回光明神剑,看着倒地不起的小舞,给出了平局的判定。总比分四胜一平,斗罗神界夺得主导权。
    ——倒退回一炷香前。
    长弓威一身光明神甲,神力处于绝对的巅峰。而小舞刚刚和狂神雷翔经历了惨烈的肉搏,神装碎裂,神力消耗大半。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犹如天堑。
    “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长弓威的声音很平静。
    小舞深吸了一口气,将嘴角的血迹擦去:“光明神王,每一考,都是拿命去拼。今天,就当是我的第十考吧。”
    话音未落,小舞率先动了。她直接发动了海神三叉戟的第二式——千载空悠。无数道金蓝色的戟影铺天盖地罩向长弓威。长弓威光明神剑出鞘,仅是一记横扫,纯白色的光刃便劈开了戟影,余势不减地斩向小舞。
    小舞堪堪用三叉戟挡在胸前,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神力直接轰飞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峡谷的石壁上,砸出一个深坑。
    她从碎石中跌落,咳出一大口鲜血,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可她撑着三叉戟,硬是没有倒下。借着撞击的反弹力,她像一只轻盈的雨燕般贴着地面滑了出去,直接切入长弓威的内圈。
    柔技·腰弓!
    双腿绞住长弓威的脖颈,借着前冲的惯性,腰身猛然一拧。可是,长弓威太重了,宛如一座山岳。小舞那点力量,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没用的。”长弓威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反手一掌拍在小舞背上。
    “嘭!”
    小舞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在半空中洒下一片血雨。她趴在地上,视线都在模糊。就在这时候,她摸到了怀里一枚硬邦邦的东西——那是凌玥当年留下的一枚阵纹暗扣,里面只有一点点时空神力的残存。
    打不过就同归于尽,别留活口。
    小舞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把体内仅剩的海神本源,连同那枚暗扣里的时空之力全部抽出。灰蓝色的阵纹与金蓝色的海神之光在掌心强行融合。
    “定海……绞杀!”
    长弓威感受到那光团里蕴含的毁灭性力量,脸色微变,迅速后撤,同时光明神剑全力斩下。
    “轰——!”
    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烟尘散去,长弓威依然站在原地,但他的衣角被撕裂,左手手背上多了一道细小的血痕。而小舞,已经直挺挺地倒在了峡谷中央,彻底失去了意识。
    长弓威看着手背上的血痕,良久叹了口气:“斗罗神界,全都是疯子。这一场,我认平。总指挥,是唐三。”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唐三冲进场内抱起满身是血的小舞,手都在发抖。
    ---
    七天后,定神阵启动。
    七大位面的神王将神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阵中。唐三一剑劈开了黑洞坚不可摧的壁垒。伴随着一声震碎宇宙的巨响,阳光倾泻而下。神界,脱困了。
    重见天日之后,神界百废待兴。小舞在海神殿休养了半个月,才勉强能下地走动。唐三将刚收回来的下界情包递给她:“我们在黑洞里四年,下界已过去数千年。位面为了自救,诞生了新的位面之子,叫唐舞麟,蕴含金龙王血脉,与银龙王古月娜有宿命纠葛。”
    小舞沉默了许久,按下了立刻去找凌玥的焦躁:“三哥,海神之位不可一日无主。我会向唐舞麟降下海神九考。等他接下这担子,我就去跨越维度找她。”
    接下来的几个月,神界迅速恢复秩序。小舞在东海上空开启了唐舞麟的九考。她通过水镜看着那个年轻人为了守护古月娜一次次拼命,那决绝的影子,像极了当年为了她毫不犹豫去死的凌玥。
    ……
    而在遥远、温暖、没有战乱的另一个维度里。
    阳光透过葡萄藤洒在院子里,微风拂过,带起阵阵花香。
    “啪嗒。”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刻刀,正专注地削着一块木头。她穿着稍显宽大的星穹蓝小袍子,袖子卷了好几圈才露出手指。她有一头非常漂亮的霜白长发,简单扎成个小马尾,那双雾银蓝的眼睛清澈见底,透着孩童独有的天真。
    她叫凌玥。几个月前她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这里没有纷争,只有永远温暖的阳光,和两个对她极好极好的大姐姐。
    “小玥,别光顾着削木头,吃块西瓜。”一个扎着兔耳朵辫子、穿海蓝色裙子的女人走过来,把盘子放在石桌上。
    “谢谢小舞姐姐!”小女孩立刻放下刻刀,接过西瓜咬了一大口,甜得眯起眼睛。
    圆满版小舞看着她无忧无虑的模样,心都要化了。她伸手替小女孩擦了擦嘴角,满眼宠溺。
    “慢点吃。”另一个穿着星穹蓝长袍的女人从屋里走出来。她和这个小女孩长得极像,气质清冷,但面对小女孩时,那份清冷全化作了温柔。
    “阿玥姐姐,你看我削的小鸟!”小女孩举起木块献宝。
    时空神凌玥接过来端详,认真点评:“翅膀刻得很好,这里的弧度再收一点就更像了。”
    “那我再改改!”小女孩立刻埋头苦干。
    在这个世界里,她不需要去承担拯救苍生的重任,也不需要去当一个隐忍赴死的大师姐。她被她们小心翼翼地护在羽翼下,像是在重新养育一个本该拥有快乐童年的孩子。
    “她现在这样,真好。”圆满版小舞轻声叹道,眼角微湿。
    “是啊。”时空神凌玥看着小女孩专注的侧脸,“把以前的那些都忘了吧。在这里,她只要做一个快乐的小孩就好。”
    这几个月里,她们从未提过任何关于“另一个世界”的事情。那些沉重的前世今生,那些痛彻心扉的死别,都不该沾染这个纯洁如白纸的小孩。
    “小舞姐姐,阿玥姐姐!”小女孩忽然抬起头,好奇地问,“我以后也会变成你们这么厉害的人吗?”
    “会的。”圆满版小舞蹲下身,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等你长大了,一定会比我们还要厉害的。”
    “那我要快点长大!”小女孩握紧了小拳头,满是期待。
    看着小女孩在阳光下灿烂的笑脸,两个神明相视一笑。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被爱意包裹长大的孩子,终会拥有面对一切的勇气。
    而在另一个世界,海神小舞正握紧三叉戟。等她安顿好神界,等她教会了下一个海神,她就会踏入无尽的宇宙。她会找到这里,找到她的凌玥。到那个时候,这个被治愈、被养大的小女孩,一定会认认真真地对她说:“我准备好,跟你回家了。”
    第135章番外完美世界
    神界的天空永远澄澈,万物法则井然有序地运转着。
    在时空神殿的后院里,葡萄藤架爬满了大半个院落,阳光透过绿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印出一片斑驳的光影。院子里摆了两张大圆桌,桌上已经是杯盘狼藉,酒香和肉香混在一起,飘得满院子都是。
    “胖子!你把最后那串烤腰子放下!”奥斯卡举着筷子,指着马红俊的鼻子。
    “我凭本事抢到的,凭什么放下!”马红俊护着手里那把竹签,一边躲闪一边往嘴里塞,被白沉香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一脚,这才龇牙咧嘴地老实了。
    戴沐白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酒杯,看着这帮吵吵闹闹的老伙计,笑得十分爽朗:“这神界的日子,比下界当皇子的时候舒坦多了。”旁边的朱竹清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轻声道:“少喝点,一会还要开会。”
    今天这场小聚,是唐三提议的。难得的清闲,时空神殿的院子又大,大家便拖家带口地全过来了。
    “我跟你们说,这香肠可是我用最新研发的配方做的,里面加了一点生命女神殿前长出来的那种灵草,口感绝佳。”奥斯卡献宝似的端出一盘绿莹莹的香肠。宁荣荣在一旁毫不留情地拆台:“得了吧,你那灵草是从人家花盆里顺来的,生命女神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温和的笑声。
    “找我算什么账?”生命女神穿着一身翠绿色的长裙,挽着毁灭之神的胳膊走了进来。毁灭之神今天没穿他那身威压极重的暗紫色神袍,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常服,虽然脸上的表情依然有些严肃,但眉眼间的冷硬已经柔和了许多。
    “教皇……哦不,毁灭神王。”马红俊嘴里还塞着肉,含糊不清地打了个招呼。
    毁灭之神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吃你的吧,今天不说公事。”
    唐三从屋里端着两壶好酒走出来,笑着招呼:“就等你们了,快来坐。”
    紧随其后的是邪恶之神姬动和善良之神烈焰。烈焰一进院子,就跟小舞凑到了一块儿,两人叽叽喳喳地讨论起下界某片海域新长出来的珊瑚。姬动则自然地坐到了唐三旁边,开始聊起七大神界最近的定神阵运转情况。
    “哎,凌玥姐呢?”霍雨浩拉着王冬从外面跑进来。霍雨浩一身深蓝色的神装,英姿飒爽,王冬依旧是粉蓝相间,温婉可人。
    “厨房呢。”小舞朝屋里努了努嘴,“说是有个阵纹没画完,顺便给我们做最后一道甜品。”
    话音刚落,凌玥端着个大托盘走了出来。她霜白的高马尾扎得极有精神,身上穿着那件星穹蓝的长袍,清冷的面容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桂花糕。”凌玥把托盘放在桌上,顺手在小舞旁边坐下。
    “哟,大师姐亲手做的,那我得尝尝。”戴沐白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竖起大拇指。
    大家围坐在一起,气氛融洽得不能再融洽。
    唐三举起酒杯,站了起来:“难得大家聚得这么齐。想想以前在斗罗大陆的日子,再看看现在,大家都还在,真好。”
    “是啊。”毁灭之神难得没有反驳唐三,也端起了酒杯。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生命女神,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感慨,“当年我总觉得,神界的法则太软,需要彻底的毁灭来重塑。现在想想,若是没有你们这些人在各处撑着,神界早完了。”
    “行了行了,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姬动笑着打圆场,“今天只叙旧,不谈工作。”
    “对,只叙旧!”烈焰附和道。
    大家举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席间,不知道谁提起了当年的“时空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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