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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陈浩实在没忍住，脱口而出就喊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声音可不小，原本还热闹非凡的摊位前瞬间安静了。
紧接着，齐刷刷的所有人都回过头来，用一种看奇葩的眼神盯着他。
“小伙子，你这也太着急了吧！
你就算再喜欢这美女，想搭讪，你也不能急着叫妈呀！
人家美女看着顶多也就30来岁，你都多大了，这声妈你也叫得出口？”
旁边一个顶着黄毛的小年轻伸手扒拉了一下陈浩：
“不是吧，兄弟，你打瓦打多了？见着谁都叫妈妈呢？这明明是我的女神，你一边去！”
陈浩压根没搭理这个中二黄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嗡嗡的。
他挤开人群，直接走到摊位前。
“老妈，你这是干啥呀？你瞧瞧你这穿的什么样啊？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啊！”
陈浩真没想到，有生之年，“伤风败俗”这四个字居然能从自己嘴里蹦出来！
老妈听到这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挥了挥手里的麦克风：
“去去去，臭小子，你懂个什么？这叫时髦！这还是灵儿丫头帮我搭配的呢。”
“你瞧瞧你妈，我现在也能焕发第二春了！再说你妈我现在这么年轻，穿点漂亮衣服咋了啊？
就只允许你们年轻人时髦，就不允许我这个老太太时髦？
你看看，这喜欢我的人可多了！这板栗一大早就卖完了，他们还围着不让走呢！”
“就是就是！小伙子管得也太宽了吧，人家大美女穿得漂漂亮亮的，碍着你什么事了？”
“美女，别理这酸小子，咱们接着唱！我们还没听够呢！”
“女神，你别搭理这神经病，他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你渴不渴，我去给你买奶茶啊！”
“小兄弟，看在你为了搭讪连‘妈’都喊得出口的份上，哥敬你是条汉子！不过凡事讲个先来后到，你往后稍稍，我正准备加女神微信呢！”
陈浩现在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初只是为了孝顺，给老妈喂了点系统奖励的灵泉水调理身体，结果居然搞出这么大一个乌龙。
这还没完呢
刚才那个嚷嚷着要加微信的西装骚包青年，这会儿又恬不知耻地挤了过来，还伸手想搂陈浩的肩膀：
“哎，兄弟，其实这美女是不是你妈都不重要，要真是你妈……那更好啊！
你把她的微信号推给我，从今以后呢，咱俩各论各的，我管你叫兄弟，你管我叫爸，你看咋样？”
“去你大爷的，滚你丫的！”
陈浩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这骚包青年踹得踉跄后退。
眼看场面越来越乱，老李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一把推开人群，从怀里掏出警官证高高举起，板着脸大吼一声：
“都安静！警察办案！这里有特殊情况发生，请大家尽快离开，各自疏散，以免遇到危险！”
大伙儿先是一愣，随即又开始交头接耳，显然没把这当回事。
陈浩也火了。
“你们别在这儿围着了，前面下水道里有死人头！真的，我不骗你们，赶紧散了！”
可这些围观群众根本就不相信，还以为是陈浩为了独占美女，故意哄骗他们走呢。
“哎哟，小伙子，编瞎话也编得像一点嘛！”
“就是啊，还死人头呢？有死人头那就有热闹看啊，我看你就是想把我们支开！
这么大的菜市场里，要真像你说的有死人，我今天就把这摊子生吃了！”
“你们不相信是吧？行。”
“好，那待会儿可别吓得尿裤子！”
说完，陈浩转头就走，老李紧跟其后。
两人顺着小耗子指引的方向，一路挤出人群，走到了菜市场后头一条隐秘的小巷里。
这里平时是菜市场用来堆放清理垃圾的地方，也是下水道的一个拐角死胡同。
这会儿，那下水道口的铁栅栏已经被杂物堵死了，里边黑红色的臭水溢得满地都是，烂菜叶子混合着一股难以名状的腥臭味直冲脑门。
仔细一瞅，甚至还能看到不少白花花的蛆虫在污水里扭动。
这画面实在太恶心了，那些群众，一看这阵仗，全都不敢往前靠了，只敢捂着鼻子远远地望着。
陈浩倒是一点没矫情，转身去旁边店铺买了两双长筒雨靴、两副厚实的橡胶手套，还有一把长柄铁钩。
他跟老李两人穿戴整齐，蹚着臭水走过去，用铁钩费力地挑开下水道的井盖。
“在里边，叔，你掏吧。”陈浩忍着恶心说道。
老李拿着钩子往那黑漆漆的淤泥里一探，用力往上一拉。
“哗啦”一声。
一个圆滚滚、挂着烂布条和塑料袋的东西被生生勾了出来，“吧嗒”一下掉在旁边的青石板上。
那是一颗血淋淋的、已经高度腐坏的女人头！
散乱的头发糊在头皮上，原本面部的五官已经腐烂脱相，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眼眶里那些肥大的蛆虫正在来来回回、进进出出地爬动着。
伴随着这颗人头重见天日，一股令人作呕的极度恶臭瞬间弥漫了整条巷子。
“呕”
“哎呀妈呀！真有死人啊！”
“杀人啦！！！”
“快快快！别动了！别看了！快走快走，晦气死了！”
不过，华夏人骨子里看热闹的基因确实强大，即便吓成这样，还是有不少胆儿大的女的。
陈浩悄悄扫视着周围的人群，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普通人看到这种高度腐败的死人头，哪怕再好奇，第一反应也绝对是惊恐、恶心、避之不及。
但就在这时，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异常的身影。
在人群最边缘，有一个穿着灰夹克的干瘦男人。
这人看到人头后，没有尖叫，也没有后退，反而眼神猛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拢了拢自己的衣领，压低帽檐，鬼鬼祟祟地转过身，贴着墙根就想开溜。
这明摆着就是心虚！
他兜里的那只灰耗子突然探出了小脑袋，激动地“吱吱”叫唤起来。
“老大，这就是刘老三！我就是他店里出来的，他化成灰我都不会认错！”
“李叔，刘老三在那儿！抓他！”
前面的灰夹克男人一听这动静，浑身一哆嗦，仿佛脚底板安了弹簧，拔腿就往菜市场深处狂奔。
“站住！警察！”
老李虽然年纪大了，反应慢了1秒。
但一听到嫌疑人出现，老刑警的本能瞬间爆发，跑起来那速度居然一点也不比陈浩慢，撒开丫子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