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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姐！关于《华尔街日报》报道贵公司在东南亚市场虚增40%营收的事，您作何解释？”
“顾小姐！有消息称贵公司主打的东方高定系列，涉嫌窃取法国设计师雅克的创意专利，面临巨额跨国诉讼，请问是真的吗？”
“贵公司的暗盘价格已经暴跌，请问今天的上市计划是否会取消？！”
记者们像一群饿狼般扑了上来，话筒几乎要戳到顾念安的脸上，安保人员拼尽全力才勉强维持住一条通道。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充满恶意的逼问，顾念安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径直走上主席台，在正中央的位置坐下。
她没有去拿桌上的矿泉水，也没有立刻调试麦克风。她只是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随意地交叠在身前，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冷冷地扫过台下那些涨红了脸的西方记者，最后，视线精准无误地越过人群，落在了第一排的霍华德身上。
四目相对。
霍华德脸上的冷笑微微一僵。
这个二十三岁的中国女孩，眼神里竟然没有一丝恐惧，反而……透着一股看死人般的轻蔑？
“各位，安静。”
顾念安终于开口了。
她没有用翻译，一口纯正、流利、带着伦敦老派贵族腔调的英语，瞬间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不由自主想要闭嘴聆听的绝对压迫感。
“距离开盘还有五十分钟。大家的问题很多，我们，一个一个来。”
“顾小姐！”
就在这时，坐在第三排的一个满头金发、眼神尖锐的美国男记者猛地站了起来。他是霍华德花重金安插进来的“王牌”，《纽约金融时报》的首席记者迈克。
迈克根本不讲究什么提问顺序，他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复印得模糊不清的财务报表，像扔垃圾一样，狠狠地砸向了主席台！
“哗啦——！”
几张纸片散落在顾念安的脚边。
“顾小姐！别在这拖延时间了！”迈克咄咄逼人，声音极大，确保全场都能听见，“这上面就是你们‘知娴集团’在东南亚三个壳公司的真实流水账单！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你们所谓的‘业绩爆炸’，全都是左手倒右手的洗钱游戏！你们这根本就是一家靠财务造假骗取华尔街投资人血汗钱的骗子工厂！”
“滚回中国去！纳斯达克不欢迎骗子！”
迈克的话音刚落，台下被买通的几个记者立刻跟着起哄，场面瞬间变得极其难堪，几乎要失控。
老周在台上气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想要弯腰去捡那些伪造的报表。
“周叔，别动。”
顾念安冷冷出声，制止了老周的动作。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脚边那几张散落的纸片。
然后，在全场数百台摄像机的镜头前，顾念安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举动。
她抬起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极其轻蔑地，将那几张所谓的“铁证”，像踢开一团发臭的垃圾一样，轻轻踢下了主席台。
“你——！你这是心虚！你这是毁灭证据！”迈克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尖叫起来。
“毁灭证据？”
顾念安笑了。
她红唇微勾，眼底却如万载寒冰般凛冽。
“这位记者先生，在华尔街这个讲究资本和数据的地方，拿几张连公章都没有、随便在街边打印店就能伪造出来的废纸当证据，你不觉得，太侮辱在座各位投资人的智商了吗？”
“你想要财务数据？”
顾念安猛地收起笑容，眼神如刀。
她打了个响指。
“小林，开箱。”
“是！顾总！”
站在她身后的小林和老周，立刻将那几个黑色的密码箱“砰”的一声摆在主席台上，迅速输入密码，打开。
顾念安站起身，从箱子里抽出五份装订得极为精美、厚达几百页、封面上盖着不同颜色火漆印章的文件，然后，手腕一抖。
“啪！啪！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