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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周沛这般说，洛以蕴也沉默了下来。
或许，这就是旁人说的，刀没有砍在你身上，你有什么资格说不疼吧？
说到这里，周沛情绪有些激动，颤抖着接过信重新收回木匣子里，许久都没有说话。
燕元珩静静望了他一会儿，才道：“所以当年跟随我的那些暗卫，就是你派在我身边的吗？”
他这话一出，别说洛以蕴愕在了原地，就连周沛都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他：“王爷竟察觉到了吗？”
洛以蕴实在是有些意外。
说实话，他对燕元珩身边这些神出鬼没武功高超的暗卫很是好奇，毕竟当年燕元珩能靠一己之力收罗那么多行踪诡秘难以被人察觉的暗卫，肯定是难上加难的。
洛以蕴记得自己曾经问过燕元珩这些暗卫的来历，燕元珩只说是他母亲家里留下的暗卫，具体的也没有明说，想来当时燕元珩就对这些暗卫的来历有所猜测，但是并不肯定吧？
只听燕元珩接着道：“当年徐管事带着这些暗卫来找我的时候，只说了是当年跟随我外祖父的一群忠臣志士和他们的后人。可是要知道，当年我外祖父两袖清风，穷得连家里人都养不活，又如何去养活这么庞大的一群暗卫呢？”
周沛失笑：“如此，还是我失算了，当年派人到你身边的时候，的确没想到过这一层。”
洛以蕴这下明白过来了，想来是周沛因为魏炎的事情对魏炎心存愧疚，所以才会派自己身边得力的暗卫潜伏到燕元珩身边为燕元珩驱使，而来也是能保护燕元珩的安全。
只听燕元珩接着道：“还有当年教我武艺的师父，洛文修公只说了是从外头请来的高人，想来也是你派来的吧？”
洛以蕴惊了惊，却见周沛点头承认了：“的确，那位是我镖局里头一号的高手，当年还是我好说歹说，他才肯进洛府教你这么一个毛头小子的。”
燕元珩沉默了下来，没有再说话。
周沛笑了笑：“既然王爷已经查到了这里，周某的心结已了，也是时候该说声告辞了。”
洛以蕴有些奇怪：“话才说到一半，周先生你要去哪里？”
她话音刚落，却见周沛的口鼻处都有黑血流出，不由大惊失色：“你……你怎么了？”
周沛却再也没有说话，从后仰着倒在了地上。洛以蕴有些心惊胆战地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心里震了震，回头低声告诉燕元珩：“王爷……他，他好像死了？”
燕元珩看了周沛已经开始青白的脸色一眼，又指了指他们面前的杯子：“我们的杯子无碍，他给自己的被子里下了鸩毒。”
洛以蕴震惊地看了看周沛的遗体，又看了看他们面前的杯子，这才反应过来：“周沛早就知道今日我们会找过来，所以为了给魏公赔罪，他就给自己的杯子下了毒。同我们说完了这些，他就……死了？”
燕元珩点了点头，脸上却有些阴郁之色，似乎有些话尚未说出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