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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谢拂衣只感觉到了某种彻头彻尾的寒意。
她知道姬怜华窃取了她的命格，可几番试探之下，姬怜华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但即便姬怜华不知道，她们之中也只能活一个。
她想杀了姬怜华，姬怜华也想杀了她。
可谢拂衣从未想过姬怜华为了除掉她，竟然选择和东瀛联手！
“她绝非心血来潮，也绝非只是因为我。”谢拂衣的眼神逐渐锐利，“若要和东瀛阴阳道取得联系，在这之前，她就已经和对方有往来了。”
殷北宸颔首，目光里全是赞赏：“不错。”
谢拂衣深呼吸了几次，这才抬头：“阿宸，多亏你眼尖，否则我还被蒙在鼓里。”
殷北宸看她：“看来，阿拂已经有打算了。”
“她不是想名扬四海吗？不是想让更多的人崇拜她，收集更多的气运吗？”谢拂衣神色淡淡，“我满足她。”
只不过，将会是最令人不齿的叛国通敌之名！
就算死了，名字也会被一辈子钉在耻辱柱上，灵魂也要在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
“与她达成交易的应该是古川家族。”谢拂衣继续推测，“我未曾与古川真衣交手，古川真衣身上又有神之传承，阿宸，我也必须闭关了，剩下的事情……”
“交给我。”殷北宸眼神柔和，“去吧，做你要做的事情。”
谢拂衣怔了怔，点头：“好！”
她索性直接在寿丘府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盘腿坐下，开始闭关。
玄道之争来临在即，玄门各家也都严阵以待，为这场二十年一度的大规模斗争做准备。
在得知姜明曦竟然成为了寿丘府的新任府君之后，整个姜家上下一片欢腾。
“好！真是太好了！”姜家大长老激动地拍着桌子，“有老祖在，这下我姜家再也不会受制于姬家了。”
姜政眯着眼睛，十分惬意：“姬家再怎么狗急跳墙也没有用了，姬玄已经去投胎了，下一世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
“那姬玄仗着他修为高深，修炼的时间又长，我们的老祖宗进入冥府之后，哪一个没有受过他的蹉跎？”姜家大长老冷哼了一声，“不过，明曦老祖可不会像他那样。”
姜政点点头，问：“玄道之争的名单报上去了吗？”
“已经报了，不过你让我加的那两个人是谁？”姜家大长老狐疑道，“你在外面的私生子？”
“噗……咳咳咳！”姜政惊得一口水喷在了姜家大长老的脸上。
姜家大长老沉默三秒，大怒：“姜政！一家之主哪里有你这样的？”
“失态了，见谅，见谅。”姜政摆了摆手，等他回过味来后，更生气了，“什么私生子？会不会说话，那是阿拂的两个朋友，借着姜家的名号参加玄道之争罢了。”
“哦哦，这样啊。”姜家大长老尴尬地摸了摸胡子，忽然发现了不对，“拂衣呢？”
“在老祖那里闭关呢。”姜政扔出了几个药瓶，“这是阿拂闭关前炼的药，你分下去。”
姜家大长老手忙脚乱地接住，他闻了一闻，依依不舍道：“这么好的药，要都是老夫的该多好？”
当然这话他也只是嘴上说一说。
多一颗药，战场上就多一条命。
姜家大长老也并没有将姜明曦成为了府君事情告知姜家所有人，而是让年轻一辈继续筹备玄道之争。
只许赢，还要赢的漂亮，打一个碾压之战。
同样的教诲也出现在墨家和姬家。
墨家少主墨凌玉坐在轮椅上，目光淡淡地看着远处的练兵场。
“少主这腿……还是不要去了。”墨管家神情担忧地看着墨凌玉，“怕那些东瀛人对少主再动些什么手脚，让少主变成少恒先生那样啊。”
“不，去是一定要去的，我若不去，岂不是成了逃兵？”墨凌玉目光一冷，“叔叔那件事情，是个意外，我不会出事的。”
墨少恒是墨凌玉的亲叔叔，也是曾与谢青黎、姬相宜齐名的三天才之一。
这三天才之名就像是一个魔咒一样——
谢青黎脱离玄门，姬相宜输给东瀛，墨少恒经脉具断、变成了废人。
墨管家再劝：“少主，你若出事，家主没办法向先祖们交代。”
墨凌玉还是摇头：“去姬家，再看看腿。”
“唉！”墨管家叹了一口气，推着他的轮椅前往姬家。
见到墨凌玉，姬家主不咸不淡道：“凌玉来了。”
姬家的气氛很沉凝，墨凌玉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但他也没有问，而是说：“见过姬爷爷，我是来复诊的。”
姬家主的目光落在他的腿上，摇了摇头后，说：“凌玉啊，你的腿……你心里要有数，你也来了几趟了，更何况，怜华早早就闭关了。”
墨凌玉的身子一震，他的手握紧又松开，最终，也只能道：“多谢姬爷爷了。”
“怜华小姐闭关了？这么早？”墨管家有些惊讶，“莫非又要突破了？”
“怜华的真实实力，我这个当爷爷的也不知道。”姬家主很欣慰，“她必将是此次玄道之争的第一名。”
墨管家也没反驳这话，毕竟姬怜华的确太过优秀了，只是他们少主的腿……
他叹了一口气，又推着墨凌玉离开了。
别说姬怜华已经闭关了，就算她没有闭关，她也没工夫去给墨凌玉看腿。
这段时间，她的实力增长越来越慢了，灵气吸收的速度也远远比不上从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姬怜华也不敢生出怒意，怕扰乱心境，在修炼中走火入魔、经脉崩毁。
她只得沉下心来，忘记她对谢拂衣的恨，悉心修炼。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间，有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玉怜！”
“谁？！”
姬怜华的神色一变。
谁在跟她说话？
玉怜又是谁？
“玉怜，这是你最后一次杀掉玉拂的机会！”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沙哑难听，如魔音灌耳，“你若不杀了她，便无法得到她全部的力量，也无法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