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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漩涡后头应该是混乱虚空。
就是没有规则，没有生命的流放之地。
可现在里头却隐隐透出一些方鹤安的力量，白简眉头皱了皱，人悄悄地爬过剑坑，慢慢地摸索靠前。
裴云盯着她，“你干什么？”
白简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前面。
当下，从一个人鬼鬼祟祟上前变成了两个人鬼鬼祟祟上前，黎砚抬头一看，这两个人已经跑到前面去了。
他起身跟上，轻声喊：“小白。”
白简吓了一跳，又比了一个嘘。
黎砚微怔，只能跟着他们一起，可刚走两步，就见裴云跟白简停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神，还透着谴责，黎砚想了一下，弯了腰，收着手，跟着他们一起狗狗祟祟。
他们这才满意。
黎砚沉思很久，他觉得自己回去得问问，到底是谁教的小白这动作。
叶祈：“……”绝对不是我！！
等抵达了剑坑尽头，三个人又开始挖通地道，靠近漩涡。
离得近了，黎砚也察觉到了，他诧异地看向了漩涡。
“这是……”
“小安儿。”白简说。
裴云眼皮抬了抬，“那个使毒的小白脸？”
黎砚跟白简沉默看他，“是小安儿。”
裴云可不会改正，他指着漩涡后头，问：“他被埋进去了？”
“……”
黎砚的眼皮开始跳。
白简立刻说：“要进去。”
黎砚并没有反对，他观察情况，目光宛若穿过漩涡，看到里头的情况，可能感知到的只有模糊的一片黑暗，其他什么都没有。
眼看白简就要行动，黎砚轻轻地按住了她的肩膀，“不能就这样进去，即便要进，也要多拉一个人。”
黎砚的目光扫向了因空间被爆而被反噬受伤的木森。
“这门是他开的，即便过去之后找不到三师弟，有他在，也能再开一个回来，即便开不了，我们也要把他一块弄进去。”
不然留在外面不知道要生多少波折。
白简点头，“好。”
裴云眼眸一抬，“要活的还是死的。”
“……活的，打死还要费些时间。”见裴云似乎不满意，黎砚还安抚了句，“我们没什么时间了，小裴师叔。”
裴云：“行吧。”
三人商量完，黎砚先行打通地道，直奔到漩涡之下，离得近了，反而没有多强的吸力，可黑暗之后透出来的阴影叫人胆颤心惊。
没有生命。
唯有毁灭。
黎砚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如果方鹤安他们在里面……那他们是遇到了什么事。
“要撑住。”
黎砚低声说。
他快速靠近漩涡之下，准备布阵。
而这边裴云跟白简也准备出手偷袭木森，不过木森也不是傻子，在察觉到他们气息靠近时，立刻就发现了。
三人六目对视，战斗一触即发。
正面对战，白简他们不敌，所以只这一眼对视之后，白简跟裴云转身就跑，木森闪身直追，步步紧逼。
裴云回头瞧了眼，“真不爽。”
白简定声说：“师叔，前面。”
即便不爽，可裴云没有打乱黎砚的计划，两人引着木森围着漩涡绕圈，他们没有直接引进去，因为目的太明显。
不过当两人的逃亡速度不断挑衅着木森，又不让他抓到时，木森当即又弹了一个空间吞噬。
而这个时机，就是白简跟裴云要的。
“就是现在。”
两个人回身看到这幕，冲了回去，把木森往漩涡内推。
“临近的空间漩涡，传送的坐标方位都不会离得太远，而这种特殊情况在一旁拥有一座更强大的空间传送时，更加明显。
“所以我们不进这一座大的，只要他开一座小的，我们就进。”
“那大师兄你进哪里。”
“我跟在你们后面，但小白你记住，进去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要先护住结缘绳，我会根据绳子的指引来确定彼此的方位，我们不能分开。”
“好。”
这就是他们的简易计划，先进以及后进。
眼看木森被推入漩涡，药二长老瞳孔缩紧，他大声喝道：“回来！”
木森反应也快，他立刻撕开空间裂缝，想要把自己送出去。
可撕一个，裴云就补一个。
一定要把他逼进深处。
药二长老见状立刻调派修士，准备支援。
可冰冷的长枪贴近身侧，一种叫死亡的威胁慢慢地爬上心间。
不对。
药二猛一回身，就见黎砚看着他，长枪直接打来，洞穿了他的胸膛，把他打入风暴之中，而黎砚平静地抓着长枪，推着他一起，“一起进去吧。”
药二长老瞳孔一缩。
可人已经被黎砚推入漩涡之中。
风暴席卷过来，裴云跟白简、木森、药二、黎砚五人先后消失在漩涡之中，直奔虚空黑暗。
鲜血溅在漩涡之内，药二长老的气息在快速衰弱，但他一把抓住长枪，拔出枪头，转身逃亡，他的方向不是别人。
正是木森。
白简跟裴云把人引进来之后，也弃之不管，迅速与黎砚会合。
那方木森还在打开空间。
可风暴之中开传送，那不过是在死亡的路上多走两步，除了加速风暴与破坏，根本就出不去。
黎砚也没有阻止他们，他看过白简，问：“小白，这次走哪里。”
到了这里，他们就看直觉。
白简指着一个方向，“那里。”
方鹤安的领域。
黎砚立刻抓着她的手，“走。”
三人在虚空之中狂奔，直奔向了那黑暗之地。
而在疆主洞府前方，毒林领域与生机领域已然并列，生死两气运转在一起，交融在一起，在无形之中，向长生大地弥漫，释放。
最终嘭然弹出两座巨大的领域边界。
一座生，一座死。
无数本源向大地之下凝聚，涌向了方鹤安一个人。
李万知跟秦北愣了一下。
“哎？”
白奕、许薏、南星、裴六岁他们亦是诧异地看向了前路的变化，就是坐在森林内的凤墟也突然顿住，他看着此刻的长生大地，很久很久都没出声。
“叶……绾绾。”
神灵领域，正搬东西的叶绾绾好奇回头：“哎？咋了？”
凤墟咬牙切齿，“叶绾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