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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兆从古妍手中接过茶杯，袅袅雾气挡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真切。
可是此刻，安染却觉得自己的视线无比清晰，她甚至能看到石兆借着雾气的遮掩在皱眉思考着什么，时不时还用余光看她。
那样子，像是在忌惮她什么一样。
她看向蔺时烨，发现蔺时烨还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看来他没有发现石兆的不对劲。
她拉了下蔺时烨，示意自己有话说。
男人蹙了蹙眉，还是后退了一步，保护姿态依旧强烈。
安染笑嘻嘻地看向石兆，“老大爷，像你年纪这么大的老人家应该坐在家里享清福，为了我这点破事还劳烦你跑一趟实在是我们做晚辈的不应该，要不这样吧，我可以跟你走，但是你得告诉我你要做什么，是死是活你总该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染染！”蔺时烨不同意地拉住她的手。
安染反握住她的手背，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石兆奇怪地看向安染，问道：“你恢复记忆了？”
“您以为呢？”安染笑着，让敌人摸不透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能让蔺时烨如此忌惮的人，实力一定在他们之上。既然硬实力不行，那就只有智取了。
石兆审视着安染，安染则不退缩，大方的给他看。
看了半晌，石兆的脸色突然变得奇怪，“你身上为什么会有狐狸的味道？”
“您应该知道才对啊。”
其实这样回答，安染是在赌的。
她记得蔺时烨说过，她的魂魄可以跟小狐狸的融合，只要融合就能让她恢复记忆。
石兆这个时候来鹿合岛，又看起来那么忌惮她的样子，证明她如果恢复记忆，一定会对石兆的计划有影响。
她在故意炸他。
但石兆是个老狐狸，不可能会这么轻易地就被炸出来，只是微微一笑，“我知道的太多，不知你指的是哪一件事。”
“您想跟我打哑谜，那晚辈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今天，我不能跟你走，我还有事情要做，如果您一定要强行带我走的话，那我们就试试，鱼死网破的结果到底谁是鱼，谁是网！”
石兆端着茶杯的手突然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看着安染，“看来我还是来晚了一步，不过没关系，我现在不想杀你，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怎么合作？”
“我助你成妖，你帮我去妖界取一件东西，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样掩盖你妖气的宝贝，让你们夫妻俩双宿双飞，绝不会再有任何修道的人找你们麻烦。”
石兆在古妍的眉心轻轻一点，古妍立刻昏迷了过去，昏迷前瞳孔平静，仿佛一具傀儡。
见安染盯着古妍看，石兆说道：“只不过是低级的迷魂求而已，她不会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也不会知道你们来过，怎么样？我这合作的诚意还足够吗？”
“为什么要跟我们合作？”蔺时烨拉住安染，自己问出口。
石兆远远没有他表面看起来这么温和，他的危险都隐藏在这张温和笑脸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