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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姝愣住了，看着那摞书，又看了看裴野：“恢复高考？”
裴野点点头：“现在开始学，到时候考上了，你就是大学生了。”
林静姝低下头，手指摸着书皮，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我都二十七了，还能考吗？”
肖楠在旁边插嘴：“二十七咋了？你看着跟二十出头似的。”
裴野笑了，看着林静姝：“你就是三十七也能考。年龄不是问题，关键是肯不肯学。”
林静姝抬起头，眼里带着光：“那我就学学试试。”
肖楠抱着狗剩，看着那摞书，叹了口气：
“我是不行了，从小没上过几天学，字都认不全。
静姝姐，你好好学，考上大学，给咱老裴家长脸。”
林静姝脸一红，伸手打了她一下：“瞎说啥呢。”
裴野拎起放在炕柜上的散装白酒，放在炕桌上。
又指了指墙角那包中药：“这次去市里，我找王世昌主任把了脉。”
肖楠一愣：“把脉？咋了？”
裴野挠挠头，把王世昌的话说了一遍。
酒大伤肾，熬夜耗阳，加上冬天进山打猎受寒，伤了根本。
得吃药调理，再泡药酒喝。
林静姝听完，脸色变了，紧张地问：“那……那能调好不？”
肖楠倒是没慌，瞪了裴野一眼：“让你年轻不学好，成天跟着赵军他们鬼混。
喝酒、熬夜、赌钱，哪样你没干过？现在知道难受了？”
裴野被说得讪讪的，不敢还嘴。
肖楠又瞪他一眼，语气缓了缓：“行了，赶紧好好调理。
我和静姝姐还等着给老裴家传宗接代呢。”
林静姝脸一红，伸手打了她一下：“说啥呢！”
肖楠嘿嘿一笑，躲开了。
吃完饭，肖楠抱着狗剩哄睡了，放在炕头。
老规矩，肖楠先来。
一个多小时后，肖楠累得沉沉睡去。
裴野把她抱回东屋，盖好被子，又把林静姝抱到西屋。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西屋里，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炕上。
林静姝趴在裴野胸口，摩挲着他满是老茧的手。
“裴野，你说恢复高考，我……我这样的身份能考吗？”她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不安。
裴野搂着她，拍了拍她的背：“有啥不能考的？
你先准备着，到时候你可能就有新身份了。”
林静姝一愣：“新身份？”
裴野没细说，话锋一转：“对了，静姝，你爸后背上有啥记号没？胎记啥的？”
林静姝想了想，摇摇头：“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我爸光膀子，所以我也没见过。”
裴野心里一沉。
林静姝又想了想，说：“不过我哥跟我爸经常一起去澡堂子，他应该见过。”
裴野心里一动，刚要问，又咽了回去。
林静姝的哥哥在哪儿？
走散了，不知道在哪儿。这线索又断了。
他叹了口气，把林静姝搂紧。
林静姝抬起头，看着他：“老公，怎么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
裴野摇摇头：“没啥，就是随口问问。”
林静姝知道裴野一定阴谋了什么，但是他不想说，她也不会逼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
“老公，若微爸妈的事……你一定要帮帮她。
她家跟我家是世交，我俩从小一起长大的。
秦叔邵姨对我特别好，我逃荒的时候，他们还偷偷塞给我钱和粮票。”
裴野点点头：“放心，明天我去红星屯，顺便打听打听。”
林静姝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裴野，谢谢你。”
裴野拍了拍她的背：“谢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静姝又问：“裴野，你对若微……有没有想法？”
裴野愣了一下，摇摇头：“别瞎想。”
可他脑子里却闪过秦若微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