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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信守了承诺，在早餐时，递给杳铃一张特殊门禁卡，并把连接着核心数据库的加密终端交给了她。
他微笑着，“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我很期待下一次奖励。”
杳铃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快速吃完早餐，先抱着终端回了房间，然后马上去了下层的囚禁区。
澜烬悬浮在舱水中央，听到轻巧的脚步声才猛地睁开了双眼。幽蓝色的竖瞳聚焦在她脸上，扫过她带着细微破损伤口的唇上。
他摆动骨尾靠近，抬起一只手，指尖隔着玻璃，描摹着她嘴唇的轮廓，像是在触碰一件被他人破坏的珍宝。
他微微张开自己淡色的唇。
杳铃听不见，但看懂了口型。
“亲亲我。”
澜烬闭上了眼睛，将唇印在玻璃内侧。
杳铃向前一步，踮起脚，仰头将她的唇印在相同的位置。
他们隔着一层屏障严丝合缝地相贴。
但她来这里的目的不是这个。
杳铃转过身，用文森给的门禁卡走进了内里的控制室。她快速浏览着屏幕上的数据，找到那个标示着“能量抑制力场”的选项。
澜烬的目光一直跟着她。
她抬头看向他，没有选择用内置通讯，而是用心声说：
“澜烬，相信我，好吗？”
囚禁舱里的人鱼看她许久，然后点了点头。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将力场强度的调节滑块拉到了最低。
嗡——
一声低沉的鸣响，囚禁舱周围那无形的压迫感骤然消失。
澜烬竖瞳边缘的银白纹路亮起，令人窒息的无形枷锁骤然消失，力量重新在骨血中稳定地流淌。
杳铃走之前，对他说：“小心点，别乱来。”
澜烬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的背影，想，杳铃不用要求他相信她。解开力场的禁制，应该是他谢她相信自己。
杳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解读文森交给她的终端。
在她掌握了这些之后，她开始在文森的指导下进行实际操作，针对澜烬能量波动的做观测和记录。
又一次长时间的能量共振记录结束，屏幕上滚动的数据趋于平稳，杳铃伸了个懒腰，看向囚禁舱内那道静静悬浮的身影。
纯白色的研究服穿在她身上，没有研究人员惯有的冰冷感。她的黑发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头顶被自己揉得乱糟糟的。侧脸沉静，黑眸中倒映着跳跃的蓝色数据光点，柔和又专注。
澜烬无声地望着，觉得曾经最痛恨的衣服在她身上，看着比那些他为她做的华美的小裙子都好看。
“累吗？”杳铃轻声开口。
澜烬摇头。
“成果比预想的还要好，按这个趋势，再验证几次，到那时候...”杳铃澄澈的双眼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但她止住了话头。
她怕给了澜烬希望之后自己又无法做到。
“我相信你。”
澜烬的声音在她脑海响起。
“你会做到的...而且无论结果如何，对我已经足够了。”
澜烬对杳铃的配合程度，远超文森的想象。
他能理解澜烬对杳铃的态度和对自己的截然相反，但没想到杳铃能把一个s级本的boss“驯服”到如此地步。
“真厉害啊宝宝。”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也好想被你这么研究...”
他也想被她驯。
什么姿势他都接受。
杳铃摸摸被他呼出的热气弄的痒痒的耳朵，已经习惯了他这副只要就剩他们两个人就会显露出来的...诡异的样子。
砰的一声，澜烬的尾巴打在舱壁上。
杳铃抬头，赶紧用内置通讯问：“怎么了？我的参数调太大了吗？”
澜烬眨眼，摇头，“...不小心。”
他只是听到了某个肮脏的人类下贱的心声。
文森突然在她背后闷哼一声。杳铃回头，看他脸色惨白，额上竟冒出冷汗，“你又怎么了？”
一米九的大高个压在她背后，脑袋往她颈窝钻，“头好痛...好像是澜烬...他在...呃啊”
文森哼着，杳铃只能撑着他然后又扭头问澜烬：“澜烬，你？”
澜烬撤去对文森意识的攻击，“.....力量好像有点失控。”
杳铃只好暂停了对澜烬的能量实验。
文森仍赖在她身上，在她脖子旁边乱蹭。他双手撑在控制台，把杳铃围住，埋进在她发间嗅闻，嘴唇离她的耳朵很近。
澜烬只能眼睁睁看着，尾巴甩得砰砰作响，牙都快咬碎了。
倒是让这个贱人得逞了。
杳铃默默在观测结论写上“产生情绪烦躁、力量失控等现象”。
“嗯。”一声很轻、但异常清晰的痛哼钻入杳铃的脑海。
她握笔的指尖一顿，抬头看澜烬。
就见他蹙着眉头，脸上掠过痛苦的神色，手按在腹部的光纹上，似乎是在强忍不适。
就在文森快咬上她耳朵的时候，杳铃蹲下身子直接从他怀里钻了出去。她推开控制室的门，走到囚禁舱面前。
“哪里不舒服？是刚才的能量脉冲有影响吗？”她问。
澜烬维持着那个姿势，然后低低地、仿佛难以抑制似地抽了口气，他用钻入她意识的声音回答她，“这里...有点痛，好像是之前的反噬还没完全好。”
“爱契？”
“嗯。”澜烬的指尖在光纹上摩挲着。
“那怎么办？”杳铃把手掌贴在玻璃上，下意识想给他一些安慰。
澜烬本来只是想把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他学得一向很快。
但此时看着她为自己焦急的样子，他突然想得寸进尺。
他骨尾摆动，弯腰，掌心覆上她的掌心，“...再亲亲我。”
杳铃踮起脚要亲上去，嘴被一双大手捂住往后拖。
“宝宝，实验室的玻璃虽然都做过消杀，但最好还是不要用嘴巴碰哦，脏。”
已经做好准备的澜烬硬生生被截了胡。
他很想再震碎这个人类脑海里那肮脏不堪的意识，但又不想让他耍出和刚刚一样的手段，只能尽力忍住。
这屋子里最脏的就是他，别冤枉玻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