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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小白脸想勾引我好嫂子?拓跋莽拳头硬了(第1/2页)
进城的路不长,顾墨染看了一路。
街面不算宽,但两边铺子齐全。
米铺、布庄、茶肆、盐号,招牌挂得密密麻麻。
路边有人故意站出来看热闹。
顾墨染注意到几个细节。
铺门口摆着的盐袋比旁边杂货铺多三倍,堆在显眼处,像是故意给人看的。
布庄的价牌比码头贵了两成,掌柜站在门口,眼睛不看车队,反倒盯着街角。
街角站着四个穿旧甲的军户,靴底磨得快通了,手里没拿兵器,就那么杵着。
其中一个军户瞥了甄岱劲方向一眼,立刻把头低下去。
顾墨染没说话,用检测之眼看了下,是甄岱劲的手下林欣。
后面的车里,苏瑶已经把沿途铺子价格记了半页纸。
柳如烟则听见了。
茶肆里有人嗑着瓜子闲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路边。
“听说了吗?逸王身子骨弱得很,六个夫人当家呢。”
“真的假的?堂堂皇子,让女人管?”
“可不是嘛。据说连药都是夫人按着头灌的。”
柳如烟把帘子放下来,嘴角没什么表情。
这话传得太巧了。
顾墨染没有制止。
检测之眼告诉他,这是司仁猷的老管家方弼的手笔。
这是进了狐狸窝了。
马车在旧府门前停下。
这地方确实破。
正门的漆剥了大半,门匾上的字被雨水泡得模糊。
院墙有一截明显新补过,但补的砖颜色比旧墙深两个色号,远看像打了块补丁。
司仁猷和甄岱劲又在门口吵起来了。
司仁猷拱手道:“殿下恕罪,府邸修缮未周,怕委屈殿下。”
甄岱劲插嘴:“你那府库连修个墙都拿不出钱,还怕委屈?王爷若嫌弃,我军营有地方,虽然简陋,但不漏风。”
“上次你军营那草棚塌了半边,砸了三匹马,你好意思?”
“那是暴雨!跟草棚质量有啥关系?”
顾墨染被扶下车,站在两人中间,目光从破门看到漏墙,又看了看身后六辆车里搬下来的箱笼。
他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女人们。
苏瑶抱着账册,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沈灵儿在检查水缸,用手指蘸了一下水,闻了闻,脸色不太好。
林清黛已经沿着墙根走了半圈回来,刀鞘在墙上敲了两下。
慕容雪直接冲进马厩,三息后冲出来,脸黑得像锅底。
“草料里掺了霉糠!”
谢婉清已经走到正堂门口,伸手摸了一下门框上的旧匾额,翻到背面看了看,眉头轻挑。
柳如烟站在后门口张望了一眼巷子,回来时嘴唇抿着,什么都没说。
顾墨染把这些全看在眼里,转身对司仁猷和甄岱劲道。
“府邸破不怕。”
两人同时看他。
顾墨染掰着手指头数。
“关键要能放账册、放药材、放马、放书、放花……还有夫人们的箱笼。”
他最后补了一句。
“本王住哪都行,睡柴房都行。但夫人们不能委屈。”
司仁猷的眼神闪了闪。
这话听着像窝囊废的废话。
但“账册、药材、马、书”这个排列顺序,让他咽了一下。
甄岱劲看着慕容雪从马厩冲出来那股气势,脖子不自觉缩了缩。
这女人的手劲……怕是比他营里副将还壮。
两人再没有接着吵,保证新王府会尽快完工,然后各自告辞离去。
走到门外,甄岱劲回了一次头。
正好看见苏瑶已经打开了库房门,里面的灰尘扑出来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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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仁猷。”甄岱劲压低声音。
“嗯。”
“那个抱账册的女人,眼神比你还毒。”
司仁猷没说话,脚步加快了半分。
旧府里,顾墨染坐在正堂唯一一把没散架的椅子上,看着六个女人像六把刀子一样插进这座破院子。
苏瑶已经在库房里翻出三本落灰的旧账,正对着修缮欠款逐条核查。
沈灵儿蹲在井边,把井水滴在银针上试毒,又检查了厨房的灶台和排水。
林清黛把所有围墙死角走了一遍,回来在纸上画出四个缺口,三个制高点。
慕容雪已经在马厩里把霉糠全倒了,正冲着一个瑟缩的老马夫训话。
柳如烟从后门回来,在顾墨染面前站定。
“后巷通往城东小河码头,夜里有小船经过,能接暗线。”
谢婉清最后走进来,手里拿着从旧匾额背面抄下来的几行字。
“前任刺史题的年份。这旧府是三十年前逸州上一任藩王住过的。”
顾墨染接过来看了一眼。
三十年。
上一任藩王早没了。
这地方空了多年没人住,难怪破成这样。
他把纸放到桌上,对福伯道:“给司仁猷和甄岱劲各送一份回礼。”
福伯弯腰。“送什么?”
“给司仁猷,一包京里带来的普通茶叶。附一句话,本王不爱盐税,只爱喝淡茶。”
福伯记下。
“给甄岱劲,沈夫人配的跌打药一包。附一句话,本王不懂军饷,只懂腿疼要治。”
沈灵儿抬头。
“我的药你拿去送人?”
“算你立功。”
沈灵儿哼了一声,没拦。
……
黑风寨山脚下。
拓跋莽背着两袋肉干、一袋粗面、三只捆了脚的老母鸡,大步流星地往山道上走。
鸡在背上扑腾,翅膀抽他后脑勺,他浑然不觉。
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
那三个抱着娃的嫂子,头发挽得利落,手上全是茧子,眼神里带着过日子的韧劲。
他顾不上别的,只想着把肉干送到,顺便问问孩子缺不缺奶。
刚过山脚那道弯。
前面五十步远的溪边,站着几个人。
两个地痞模样的汉子,正在推搡一个穿灰布长衫的书生。
书生面容清瘦,肤色白得反光,眉眼压着一股子愁苦。
长衫上有几道新撕的口子,袖口的泥像是刚沾上的。
他被推了一把,踉跄几步,差点栽进溪里。
“赶紧滚!这条路不是你走的!”地痞骂着,又推了一把。
书生扶住溪边的石头,抬起头,脸上不见怒色,只有一种克制到极致的隐忍。
“在下只是路过……”
“路过?你这身打扮路过我信?老子看你在这附近晃了三天了!”
书生被推得后退两步,离溪水更近了。
他看了一眼湍急的水面,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做某种决断。
拓跋莽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个白面书生,脑中有个画面冒了出来。
顾墨染带着一本正经的郑重。
“细皮嫩肉,满肚子花花肠子,动不动装可怜的白面书生,最会骗女人。”
拓跋莽的眼睛眯起来了。
眼前这家伙。
白白净净,弱不禁风,在黑风寨山脚下晃了三天。
三天!
他是不是在等我好嫂子们出来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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