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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庆祝胜利情更融(第1/2页)
晨光已经铺满了焦土,硝烟散尽的战场上,战士们还在原地站着,有的发愣,有的傻笑,有的干脆一屁股坐在弹坑边上脱鞋倒灰。陈默站在那片空地上,风把他的衣角吹得啪啪响,手腕上的红绳晃了晃。他没动,也没说话,可霍青岚第一个反应过来。
“还愣着干啥!”她大步走过去,一脚踢翻旁边一个空汽油桶,“打赢了!不是梦!都活下来了!”
那桶滚出去老远,撞到一块石头,“哐当”一声,像是敲了个开场锣。
唐雨晴立刻从挎包里掏出相机,咔嚓就是一张:“霍姐英姿飒爽!这张必须登报!”
岑婉秋推了推眼镜,看着那桶滚动的轨迹,低声说:“动能转化效率不错,可惜地面不平。”
沈寒烟没笑,也没动,只是站到了陈默左后方半步的位置,像根钉子扎进了土里,目光扫过四周,依旧警惕,但肩线松了。
陈默终于动了。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人群中间,拍了拍手,声音不高,却清楚:“来,唱一个。”
没人应。
他又拍了两下,这次带上了节奏,嘴里哼起一段调子——是根据地常唱的那首《山那边的河》,曲子简单,词也糙,可人人都会。
一个年轻通讯员试探着接了一句,嗓音发抖。接着炊事班的老李抹了把脸,扯开嗓子吼起来,破锣嗓子跑得没边儿,反倒惹得人哄笑。笑声一起,紧绷的筋骨才算真正松了下来。
陈默一边哼,一边伸手招呼:“都围过来!别杵着!”
霍青岚二话不说,抄起另一个汽油桶,用匕首柄狠狠砸下去,“咚!咚!咚!”三声,竟砸出了鼓点。她咧嘴一笑:“我这可是缴获的敌军物资,不用白不用!”
唐雨晴跳起来鼓掌:“好家伙!霍姐改行打鼓了?下次开联欢会你上台!”
“少废话!”霍青岚甩手把匕首插回腰带,“你也来!别光拍照,唱!跳!都给我动起来!”
唐雨晴吐了吐舌头,真就放下相机,拉着旁边两个女卫生员转圈跳了起来,动作夸张,踩了人家脚也不管,笑得前仰后合。
岑婉秋被挤在人群外圈,刚想退后,却被唐雨晴一把拽住胳膊:“岑姐!你可不能躲!上次你说‘情感表达影响实验数据’,今天不是实验,是庆功!”
岑婉秋扶了扶眼镜,镜片反着光,语气认真:“……跳舞会影响心率和呼吸频率,确实不利于冷静判断。”
“哎哟我的科学家!”霍青岚直接上前,一手一个架住她肩膀,“今儿不讲科学,讲高兴!”
她硬是把岑婉秋推进了圈子中央。岑婉秋踉跄了一下,差点踩到自己裤脚,引来一片笑声。她站定后抿了抿嘴,忽然跟着节拍轻轻点了两下头,虽然僵硬,但到底没再逃。
沈寒烟仍站在外围,双手抱臂,目光落在陈默身上。他正带着几个小兵拍手打节拍,脸上汗混着灰,头发乱翘,像个刚从灶膛里爬出来的泥猴。她嘴角抽了抽,极轻地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冷脸,只是没再往后退。
篝火是后来点起来的。战士们把能找的木头全搬来了,连断掉的枪托都扔了进去。火苗“轰”地窜起老高,映得人脸通红。有人不知从哪儿摸出半瓶酒,传着喝了一口,呛得直咳嗽,却又哈哈大笑。
陈默坐到火堆边的一块石头上,腿一软,差点直接瘫下去。他撑着膝盖喘了口气,这才发现四个人都慢慢靠了过来。
唐雨晴抱着相机,挨着他右边坐下,脑袋一点一点,像是困极了又强撑。霍青岚盘腿往地上一坐,匕首插在身前,左手习惯性地转着刀柄,眼睛却盯着火光,亮得吓人。岑婉秋捧着一碗热茶,小口啜着,眼镜片上蒙了层白雾。沈寒烟最后坐下,离他半臂远,双臂环膝,下巴搁在膝盖上,火光照在她脸上,把那层常年挂着的冰霜烤化了。
“我说,”唐雨晴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咱们……一人说一件最难忘的事儿呗?就这场仗里的。”
没人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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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恼,自顾自地说:“我先来。那天炮弹落下来,震得我耳朵嗡嗡响,眼前一黑,我就倒了。后来听说是陈默背我回来的,我还以为是梦呢。醒来第一眼看见他蹲在床边啃馍,满嘴渣子,我说‘你怎么不去打仗’,他说‘等你醒了再去也来得及’。”
众人笑了。
岑婉秋轻声说:“我在东坡测试新炸弹,被鬼子巡逻队围住。没法发报,就把镜子掰下来,对着太阳反光。三长两短,再三短,重复七次。我以为没人看见……结果你们冲进来的时候,门板都炸飞了。”
霍青岚一拍大腿:“我记得!我带头踹的门!当时还骂你藏这么深,害我们绕了半天!”
“你还好意思说?”岑婉秋瞪她一眼,“你那次投弹,把自己掩体给炸塌了,埋了半条腿,陈默还夸你‘火力覆盖到位’。”
“那是战术调整!”霍青岚梗着脖子,“再说,我不是自己刨出来的吗?”
陈默笑着摆手:“我认,我认错。下次让你炸敌人十倍。”
沈寒烟一直没说话,火光在她眼里跳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道:“北岭那次,我中了埋伏,电台被打坏。按规矩,我不该等援军。可他……闯进来了。警报响成一片,他还敢来。”
她顿了顿,没看陈默,声音更轻:“我说你疯了,他说‘沈特工要是没了,谁帮我骂人’。”
这次连岑婉秋都笑出了声。
陈默挠了挠头,也笑,可笑完后,他低头看着火堆,声音沉下来:“我最怕的,是哪天你们不再跟着我冲了。不是因为缺人手,是因为……我不想回头看不见你们。”
火堆“噼啪”一声,爆出几点火星。
没人说话。唐雨晴悄悄抹了下眼角,霍青岚把匕首拔起来又插回去,沈寒烟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碰什么,又收了回去。岑婉秋望着他,镜片后的目光很静。
然后,霍青岚猛地站起来,一把将陈默从石头上拽下来:“少在这儿煽情!来!把手叠上!”
她率先伸出手,掌心朝下。
唐雨晴立刻举手盖上去,岑婉秋迟疑一秒,也放了上去。沈寒烟看了陈默一眼,终于抬起手,轻轻搭在最上面。
陈默把手放在最底下,五只手叠在一起,有伤疤的,有冻裂的,有沾着火药灰的,还有握过笔、拿过枪、调过仪器的。
“喊!”霍青岚吼。
“守得住,打得赢!”五个人齐声喊出来。
声音不大,却传得很远。营地各处的人听见了,陆续停下动作,跟着喊起来。一遍,两遍,三遍。到最后,整个根据地都在吼这句话,像潮水一样涌向夜空。
喊完,谁也没把手收回去。
他们就那样坐着,肩并着肩,手挨着手,火光渐渐弱了,星星出来了,一颗,两颗,撒满了头顶的天幕。
唐雨晴靠着霍青岚的肩膀,眼皮打架,相机滑到腿上。霍青岚没动她,只是把匕首拔出来横在两人之间,像一道守护的界线。岑婉秋捧着凉透的茶碗,望着银河出神。沈寒烟靠得比刚才近了些,头微微歪着,呼吸变得均匀。陈默坐在中间,左右看了看,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红绳从手腕上解下来,轻轻缠在五只交叠的手上。
绳子是旧的,颜色也淡了,可结打得结实。
远处,值守的哨兵换了岗,脚步声轻轻走过。篝火只剩余烬,冒着淡淡的白烟。风从山口吹来,带着夜里特有的清冷,可他们谁也没觉得冷。
陈默仰起头,看了一会儿星星。
他忽然说:“明天……该修伙房了。”
霍青岚哼了一声:“你说了算。”
岑婉秋轻声接道:“我画个图纸。”
唐雨晴迷迷糊糊嘟囔:“我要拍……修房子的过程……”
沈寒烟没说话,只是把头往他肩上靠了靠。
陈默没躲。
他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座山,稳稳地坐在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