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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小成本电影，现在出品方，也就是华影和长影，都没有给出官方宣传，是否真的有黎明。
其实内行人也都知道，黎明是否参演，起码对于这次的电影来说，并不是非常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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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南在接受采访的时候，都没有任何关于黎明的话题。
没必要用黎明来炒作，反而是黎明会因此而受益。
如果说大英雄朱成功是没办法复制的票房迹，那么这次的小成本故事片，就是普通资源导演未来的路。
好好讲述故事，可以用文艺手法，但是别用一些歪屁股的私活恶心人就行。
在苏南看来，这时候经济发展提速，国民教育也在不断的提升，但不能越有学识，就越对这个国家不满，甚至是厌恶自己国人的身份。
这也是初代牧羊犬的形成。
看到一点不好，极力放大，尽全力抹黑，一直都觉美国梦是终生奋斗的目标。
这其中，也有一些公知丶歪屁股导演的『功劳』。
而苏南重新制定主流的小成本电影，如今才上映一周，没有完全发力，就已经1800万！
七天，回本.……甚至是大赚！
上影副董事长强压住惊讶，若不是他给赵国庆打电话询问的，甚至还以为对方这是故意的呢。
跟苏南合作，基本上都会赚钱！
这几乎就是业内共识了。
几人走进上影宽大的会议室，上影对于苏南的到来，还是非常的重视。
若光是苏南任意一个身份，可能也不至于这么大的阵仗。
但苏南可不光是一个电影导演，出门在外的时候，一定程度能代表长影，甚至是华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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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的票房已经出来了。」
上影董事长轻声将成绩说了一遍。
会议室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苏南。
「任董事长的消息好灵通，华影还没跟我说呢。」
苏南知道，这次很多人都在等着最终的票房结果。
不过其实对苏南来说，已经不是很重要了，因为战略目标已经达成。
谢飞的正式退休，卸任一切教课的职位，这就是在变相的服软了。
田庄庄的事情不能上新闻，而北电的校长也跟苏南联系，侧面的说明了一下，田庄庄已经离开了北电，谢飞退休，而另外一个第四代导演郑重天也沉默不语，没有对这件事情有任何的看法，拒绝评论。
张艺某当初在课堂的时候，就表达了自己的态度，至于陈楷歌，记者都抓不到人。
还是姜纹丶陆钏等人，现在的话语权还不够，意见并不重要。
毕竟《寻枪》的一周票房，最终才70万左右！
这样的票房差距，让中影都放弃了一些排片，后续会给《当幸福来敲门》。
没办法，中影也要赚钱的。
所以苏南也不是故意来装逼，之前是真没问。
但这票房跟他预估的也差不多。
现在唯一不知道的就是在一线城市能否爆发。
不过最终票房应该超不过《大英雄朱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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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肯定会成为人文电影的标杆。
毕竟这部电影虽然是资本经过精心包装，来让本国人充满暴富梦的电影，但是里面的一些镜头还是不错的，在这个时代经过改动，依然能收获观众的喜欢，所以有这样的效果，苏南其实并不意外。
「这么高的票房？」
谢晋都愣住了。
他最高的一部电影票房是《芙蓉镇》，1.2亿票房，当时的票价来说，要6亿人才可以。
不过时代不同，也不能横向对比，就好像《渴望》在当初万人空巷，但也不是后世的电视剧都比她差。
这个年代，文艺电影都很小众，票价贵且内容难懂，老百姓基本上不怎么看。
甚至很多镜头看人很难受。
当初谢晋也不是很好看下岗题材，毕竟是揭开伤疤的题材，很多人会二次伤痛。
结果7天的时间，口口相传，飙升到了1800万！
别看没有爆发式的增长，要知道这分线制跟院线不同，这依然是一开始那几个省在发力，能一直保持，就是增长！毕竟这不是发达省份。
但.……若是换成全国院线？
「苏南导演，来我们上海打工的也不少啊！这次来，可不能厚此薄彼！当初我们跟苏南导演也是合作过很多回的。」
任董事长轻笑一声，他也有点眼馋。
上影没有加入华影，只是占据了一点股份，现在还是有自己的产业，之前虽然为了翻身，什么行业都弄过，而且有当地的政府作为支撑，他们的日子要好过一些。
但上影的全称是上海电影集团有限公司。
他们的目标还是故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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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位任董事长，马上就要接任正职。
面对上影这庞大的集团，看似辉煌，实际上也面临着窘迫。
甚至比当初的长影还要落魄。
这几年来，上影盈利的大项目有《生死抉择》丶《人在囧途》以及《大英雄朱成功》。
剩下的全部都是亏钱，而且因为第一部是主旋律，全靠着各个单位包场回款，有好多也只是象徵性的给一些，这都是糊涂帐，没办法去『硬要』。
剩下的两部都是苏南看重了他们的发行能力，这才给了一点分红。
可以说，就是眼巴巴的看着。
之前的董事长曾经写过详细的报告，想要加入中影或者华影。
因为这似乎是大势所趋。
不是他们不努力，而是现状太残酷了，长影要不是有了苏南这个BU，也是濒临倒闭的状态。
「上影这么大的平台，还需要我来班门弄斧？而且谢晋导演就是上戏毕业的，当年我们北电毕业的学生，尤其是导演系，能去的地方太少了，北影进不去，电视台都是满编状态，上影更是不敢想。」
苏南看到气氛有些凝重，开了句玩笑。
苏南一战成名后，到众多电影厂的护航，但现在电影厂还是萎靡不振的状态。
「那真是太可惜了——」
任董事长说这句话的时候，那是真的惋惜，就仿佛是丢失了五千万的存款一样。
他刚刚上任，是一个有魄力的董事长，想要改变现状，作出了很多的努力，就跟当初长影的刘总一样。
「苏导演，我一直很好，在当初北电第四代导演的主导之下，全部都是学院派……为什么你的风格会差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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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晋斟酌了一下用词。
「您叫我小苏就行，当初您的几部电影，让我印象深刻，国家是我的，可也是你的！这句话让我很受感动……我想要走一条符合国情的东方叙事之路！」
这句话可不是恭维，前世今生，苏南一直都很喜欢。
而这条路线，当年在北电辩论的时候就说过了。
比如《牧马人》，曾经这部电影被无数人吐槽，尤其是美国梦席卷全球的时候。
不少公知丝毫没有避讳，尤其是90年代末期时，一些留学生看到了国外学生优渥的生活。
甚至不少人都以为，只要奋斗，就能成功！
在美国就算是刷盘子，最终都能到梦想中的生活！
舆论是会变的，当初不少人看过之后大受感动的电影，后来却被扭曲，也是因为不少人的价值观改变。
所以这部电影后续还被一个『神人』批评，说其电影太过于主旋律，不符合『现实』，用国内的精神食粮去超越国外的富裕生活？
当时这件事情引起不小的争端。
谢晋听到这句话，轻轻的点头，这也不是吹牛，他的电影的确是独一份儿。
两人还是第一次见面。
不过苏南比他想像中强大多了。
面对学院派的质疑甚至是抹黑，文化行业一些知名人士的痛斥，若不是他们攻击错了方向丶质疑了票房，苏南现在依然会被抹黑。
当年谢晋可是吃了这群人不少的抹黑。
比如最有名气的朱大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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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日报中直接点名批评，甚至还用了十分有攻击性的标题。
「告别谢晋电影模式！」
后续主编觉不妥，脱离了文学讨论，这才修改为《谢晋电影模式的缺陷》！
「是啊.……不过这两部电影，也让我受到了极多的批评，甚至有人让我滚出电影行业。」
谢晋感慨一声。
文人的笔，堪比军人的刺刀，当年谢晋是领会到了，说滚这个字，可能还有点轻了。
苏南也知道这段往事，他被余作家和田庄庄攻击的时候，谢晋还特意打来电话。
「当初谢老也有这样的遭遇，这次生怕你觉不堪受辱，跟他们公然互怼——其实这些人，就期盼着你能够回应，跟国内票房第一的导演发生了争论，还是拍摄主旋律的，会让他们更加兴奋，因为他们会觉自己站在了民众那头！最主要的是，谢老的身份，也不适合为你发声，本来他们就批判你的路线，上次谢老夸奖你的电影后，都觉后悔了。」
任董事长轻声解释，他也是反感那群人的，但是没办法，他的身份更是不能公开说些什么。
「放心，我不会给他们可乘之机，言论是自由的，只要不是过分的话，我不会理会。」
苏南微微皱眉，倒是想起了这位朱大科。
公开批评谢晋后，谢晋与他终生没有碰面，也没有任何的后续。
但是在苏南看来，这位文人似乎有些『时代的前瞻性』。
他批评谢晋，说他的电影模式简单粗暴：好人蒙冤丶价值发现丶道德感化，最终善良赢，而且电影中的女性，是五四精神的大退步，旧时代男权之下的产物，因为所有女性都一个共同点。
柔顺丶善良丶勤劳丶坚忍丶自我牺牲。
这样的一个人，若是放在自媒体丶短视频年代，估计几天就能粉丝破千万！
而他的古中国神话理论更是葩，说中国的神仙体系都源自西亚丶非洲，称鲁迅的作品是仇恨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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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晋当时气不轻，否定有『谢晋电影模式』，而且……女性不是附庸品，但传统美德难道都要丢弃？
但无论怎样，谢晋的名气，后来快速被第四代丶第五代导演超越。
不少人还视第五代导演为中国电影的『救星』！
谢晋知道这里面的委屈，所以给苏南带话，让他不要冲动。
谁曾想这个年轻人比他想像中还要沉稳，全程都没有理会，直接无视，让他们气急败坏，口出狂言，自露马脚。
但现在，田庄庄两人已经完全消失了。
「这条路，总是要付出一些的。」
听到苏南淡淡的话，谢晋心中倒是充满了喜悦。
起码这第三代的叙事，重回主流！
「对于国内的观众……他们是幸运的，因为有了苏导演。」
谢晋哈哈一笑，对苏南的赞誉很高。
一旁的任董事长也点点头，不是俩人彩虹屁，放眼全国，甚至是全世界，有几个导演能够拍摄出这么高的票房？
「太可惜了，若是《高山下的花环》放在这个时代让两位名导拍，有着丰富的感情线，有着强烈的人文特点，还会有无与伦比的战斗场面！」
任董事长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话里话外就只有两点。
合作！
「会有机会的……比如说，现在。」
苏南嘴角出现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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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次来，要考察上美影，也要让上影配合当地的发行，发行新电影《当幸福来敲门》。
另外一个也至关重要。
····
上美影，万航渡路厂区，内部历史陈列馆。
苏南走在长廊中，一个个经典的作品出现在眼前。
《大闹天宫》丶《小蝌蚪找妈妈》丶《哪咤闹海》丶《天书谈》。
这时候的上影丶上美影还没有对外公开的博物馆，内部陈列馆，都是来了重要客人才能参观的，尤其还是上影董事长丶上影副总兼任上美影厂长亲自陪同的待遇。
「苏导演是长影的人，我们的上美影跟长影，那是血脉相连，亲如一家人的。」
金厂长笑了笑，眼中也带着佩服，他佩服的是苏南在10套的节目。
这不是动画片频道，更不允许随便播放动画片，全部都是为了科普，但就这十几分钟的动画短片，却让上美影的高层震动。
因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方向！
那天晚上的收视率，超过15%！
符合国家主旋律，更是让观众们喜欢。
而且第二天的时候，无数的观众打去电话，夸赞动画片有创意，而且制作精良，是否还有后续。
但是动画片的制作不算快。
许多原本表扬的观众直接翻脸变成了投诉。
这超高的收视率，让不少公司看到了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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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美影身为国内第一大国企动画工厂，自然也心动不已。
要知道，现在的上美影，还在阵痛中！
「是，来之前刘总还说呢，去了上影，必须要去上美影一趟，那里有我们的『自己人』也有无数的前辈。」
上美影的前身就是东北电影制片厂中的美术制片厂。
随着政策调整，他们集体南迁。
秦兰好地走了过去，仔细的查看。
「下面的图片是手绘稿，然后再用胶片摄像机，一帧一帧的拍摄，然后再配音，剪辑，最终制作成动画片。」
全部都凭藉手绘！
苏南看着眼前的作品，心中也有些震撼。
那个时代的老师傅们，才是真正的『匠人』。
「可惜.……现在厂里，有些老师傅已经退休，剩下的老师傅们也是在苦苦坚持，有的月入几百块.……而年轻一些的，则是去了民营企业。」
金厂长的笑容有些苦涩，月入几百块绝对不夸张。
秦兰有些意外，在北电的时候，她看了很多的资料。
尤其是这些老厂。
「99年的《宝莲灯》不也是手绘？最终2500万的票房！」
秦兰愣住了，这票房不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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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还笑容满面的任董事长和金厂长，都叹了口气。
半晌之后，金厂长的眼圈似乎都红了起来。
「95年开始立项的《宝莲灯》，依然采用的手绘.……15万张画稿，三百多人耗时四年！甚至加入了一些三维C镜头！」
「那时候我们孤注一掷，拿出所有的家当，1200万！」
「然而.……却亏损了300多万！」
秦兰身体一颤。
那将会是多么绝望的心态？
15万张画稿！四年！
苏南也凝视着眼前的画稿，心中闪过万般情绪。
钦佩丶心酸丶落魄丶无奈.……
内部的展览已经到了尽头。
「五十年代，我们拍摄出了第一部水墨动画《小蝌蚪找妈妈》！」
「六十年代，《大闹天宫》在坎城斩获奖项，就连日本的宫崎骏都来说：正是因为看了这部动画片，才下定决心投身动画。」
「七十年代，《哪咤闹海》《天书谈》问世。」
「九十年代，我们的《宝莲灯》，却让我们彻底放弃手绘动画电影……」
不知道为何，秦兰红了眼圈。
或许，是因为那让人听着佩服又心酸的15万张画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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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那些老师傅一月几百块的收入。
苏南眯着眼睛，他知道原因。
「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没有前路可走。」
金厂长沉默着点头。
上影是一个整体，上美影只是其中一个部门，在市场化来临后，很多行业面临淘汰。
上美影现在不再赚钱，甚至生存也很难。
《葫芦娃》等电视作品虽然能养活自己，但创意却不是每年都有的。
而且守着经典P却不能变现，这才是最可惜的。
现在甚至内部出现了声音，将上美影并入电视台，成立美术动画部。
这等同于取消了上美影厂的名号，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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