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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流言四起，都对明华宫里的人格外好奇。
然而所有人都慑于嬴政的帝王威严，只敢私下议论，无人敢做第一个试探冒犯的出头鸟，反倒变相给她营造出了一方清净的天地。
沉沉夜幕笼罩整座咸阳宫，晚风穿庭而过，廊边盛放的广玉兰摇曳着发出沙沙的细响。
在黑夜的掩护下，一道身影踏过殿宇飞檐，身法轻盈如风，落脚瓦片之上，竟没有半点声音。
他在隐蔽的暗处望向扇半开的窗，窗内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晕柔柔铺洒开来。
榻边坐着的女子容颜绝色，与骊山地宫沉眠的公主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眼前这位看起来太过单纯。
“谁？”
一声轻喝陡然划破月华宫静谧的夜色，白凤尚未来得及隐入更深的暗影，那身形单薄纤细的女子不知何时爬上了窗子，双手攀住窗框，大半截身子探向屋外。
她素白的小脸仰起，清亮的目光直直锁定白凤，“你是谁？”
白凤呼吸一滞，他身法收敛到极致，起落间轻若无物，就连屋檐巢中安歇的鸟雀都不曾惊动，自信没有泄露出半分动静。他心底不禁疑惑疑惑，她究竟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夜风卷着广玉兰的花香味漫过窗沿与屋檐，她一双眼眸在夜色里澄澈透亮，一脸好奇地继续盯他。
白凤心中微微叹息，从隐蔽的角落里出来，“在下白凤。”
眼前这张面容，和记忆里的阿拾重合得分毫不差，又像又不像。
他忍不住问，“你又是谁？”
”月芙蓉。”
“月芙蓉？”
白凤神情复杂，“好名字。”
“传闻大王多了位新宠……可看你的样子，应当不是了。你和明月公主有什么关系？”
她一脸懵，“不知道啊！”
“你为什么来这里？”
“……”
他嘴唇动了动，“……散步。”
“撒谎！”
她处于半封印状态，但不代表她就是个傻子。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说谎？”
她不满道：“王宫又不是你家，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问过主人的意见了吗？”
白凤无言以对，“你说的都对，你和王上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住在这里？”
她嘟囔道：“应该你先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垂着眼睑，檐角的夜色将他大半容颜掩去，声音压得很低，隔着窗棂传过来：“我来找你。”
“找我？”
她微微歪头，素白的小脸还探在窗外，眼底满是不解。
“为什么？”
晚风掠过飞檐，吹动他衣袍边缘缀着的白羽，片片羽絮在夜色里轻轻颤动。
“因为，你和明月公主长得一模一样。”
白凤的声音沉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明月……”
她无意识重复这个名字，零碎模糊的幻影在灵魂深处一闪而过，抓不住，也看不清楚。指尖攥紧冰凉的窗沿，脸色一点点泛白。
“怎么了？”
见她神色骤然不对，白凤担忧地上前了一些
她一只手还扶着窗沿，另一只手死死按住额头，眉头紧锁，“头痛。”
他身形掠近窗边，微微俯身，隔着窗棂向她伸出手，“怎么会头痛，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