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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莱想了想：“元宝吧。”
话一出口，就遭到了蒋明珠强烈的反对：
“才不要。”
“我的小狗这辈子都不会叫元宝的！”
“姜莱你真是土得要死。”
姜莱被人说“土”也不恼，只是笑。
她笑着笑着，突然开口：“蒋明珠。”
“嗯？”
“你再多讨厌我一点吧。”
蒋明珠总觉得这句话似乎在哪里听过。
可她暂时想不起来了。
“我……”
蒋明珠哽了哽，
到嘴边的话变成了，
“我本来就很讨厌你啊。”
她强调：
“在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了。”
姜莱笑眯眯的点头：“那就好。”
蒋明珠噎住。
她狐疑地看着眼前的人，
怎么会有人被讨厌还能笑得出来啊？
果然是因为不在意吧！
蒋明珠暗自懊恼了一路，
但她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有憋住。
她探头探脑地看向旁边的姜莱，问：
“你们刚刚在会议室里说什么呢？听起来你有点生气。”
话一出口，蒋明珠赶紧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她扭过头去：
“我不是关心你的意思。”
蒋明珠顿了顿，用力抿了抿嘴：
“什么事情是只有我能做到的？”
有些话一旦问出来，就收不住了。
所以她又问：
“你为什么反对？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姜莱停下了脚步。
蒋明珠也跟着停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固执的想要等一个答案。
可姜莱的神色太复杂了，蒋明珠有些看不明白。
如果再聪明一点就好了。
如果不这么迟钝就好了。
蒋明珠无数次这么想。
她总是看不懂姜莱。
她讨厌这种感觉。
半晌，姜莱无奈地指了指她怀里：
“你把元宝揪得太紧了。”
蒋明珠错愕地低头，
发现因为紧张，她下意识地用力。
原本抚摸着小狗的手指收紧，
给人家抓得快翻白眼了。
偏偏这小狗还乖得不行，
哪怕“面目狰狞”，也不挣扎、不出声。
蒋明珠又心疼又好笑地松开手，满是歉意地揉了揉小狗的脑袋。
她后知后觉地反驳：“它才不叫元宝呢。”
姜莱笑着，含糊应下。
很久很久之后，蒋明珠才猛地反应过来。
她果然就是太迟钝了，
才那么轻易的就被姜莱转移了注意力。
浑然忘记了，对方压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但总而言之，从那之后，蒋明珠有了一只叫元宝的小狗。
她在末世里养了一只无法提供战斗属性的小狗。
这是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
怎么会有人拿储备粮当宠物呢？
除了姜莱。
她一票否决了所有反对的声音，
留下了这只能够陪伴蒋明珠很久很久的小狗。
……
“所以，这就是姜莱反对的原因。”
天光昏暗，蒋明珠眉眼低垂。
在她的正对面，坐着一位面容俊美的少年。
“是的。”
少年微微抬了抬眼，
“她希望你能活下来。”
此时的「营地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蒋明珠沉默着，像是陷入了思考。
“很抱歉私自找上你。”
少年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温和，
他注视着蒋明珠，却不会让人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压迫感，
反而让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不得不先询问你的意见。”
蒋明珠依然没有说话。
少年没有丝毫不耐烦的神色，只是耐心等待着。
“你是「救世主」。”
蒋明珠忽然开口。
她既像是在对着少年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如果世界毁灭……
“你会救这个世界，还是救姜莱？”
她也学会了不直接回答，
径直抛出了一个格外尖锐的问题。
少年停顿了一瞬。
片刻后，他道：
“世界不会毁灭的。”
蒋明珠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她点开自己的个人信息面板，
上面赫然陈列着她的天赋技能：
「天赋系列：399逐光者」
「技能一：追逐光明的影子是痛苦的，既然如此，那就保持缄默吧。」
「使用后以自身为中心，目标范围内所有玩家和异种的个人面板失效。」
「技能二：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光与影本就是共生关系，可交换一次个人面板。」
「被动：缄默状态时，额外提升个人5%攻击与速度。」
“我愿意。”
蒋明珠道，
“但我过去之后，要怎么才能遇见她？”
“这个游戏，远比我们所想象的更庞大。”
少年似乎对于蒋明珠的选择并不意外：
“还记得002吗？”
蒋明珠蹙眉回想了一会：
“那个金属鸟人？”
少年笑笑：“是的。”
“玩家是流动的，但「异种」不是。”
“去到那个世界之后，你只用找到002就够了。”
“根据「预言家」给出的信息……”
“只要你跟着002，就能遇见姜莱。”
最后，少年将一样东西交到蒋明珠手里：
“只有当姜莱亲手杀死你时，它才会出现。”
蒋明珠垂眸看着，轻轻点头。
“对不起。”
少年叹息，
“辛苦。”
蒋明珠这才抬眸看他：
“为什么要道歉？”
她终于不再那么迟钝。
“你不也是吗？”
蒋明珠说，
“姜莱还不知道吧？”
“她不知道你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
蒋明珠浑身是血地跌落在一片冰原上。
她下意识蜷缩起身体。
……还是低估了那群家伙。
彼时，世界近乎毁灭，
大家用尽全力开辟出的通道也无法保持稳定。
“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存活率。”
临行前，那少年这样告诉蒋明珠，
“决定好了吗？”
蒋明珠心里紧张得要死了，
却还是抬了抬下巴：
“等着瞧吧，我指定圆满完成。”
她说完就潇洒转身，迈步走进了通道。
谁也没有说再见。
因为大家都知道——
此去一别，不会再见了。
蒋明珠的潇洒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实在是太痛了。
时空乱流拉扯着她，像是要硬生生将灵魂从身体里拔出。
残破的世界碎片如刀子般切割着她的身体。
蒋明珠有些想哭。
她最怕疼了。
但奇怪的是，哪怕疼得浑身哆嗦，
蒋明珠竟然也不觉得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