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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儿上瘾得很,不过他玩的不大。
卢裕坐在他对面:「来,我跟二姐夫来。」
「建军来?」张援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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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丽娜走过来:「二姐夫你这是啥意思?我不行?」
「能行,怕你不玩儿呢,谁来都行。白露你来不来?」张援朝问。
秋白露一笑:「来啊。」
她这辈子都没打过,但是……这玩意儿还能多难?学呗。
现在的麻将很简单的,推倒胡,没啥花样,谁来都会。
「妈?您会啊?」穗宝震惊。
「不会啊,但听说不会的人上去就赢钱,妈打算赢你二姑夫和三姑夫的钱。」秋白露说。
「哈哈哈,你来!看你本事吧。」张援朝自信的很。
卢裕也笑:「行,白露你试试吧。」
四个人开始,哗啦啦搓麻将。
摞牌是两六一五,山省麻将不带花,也就是万子一到九各四张,是三十六张。条子一到九各四张,也三十六张,筒子一到各四张也是三十六张。
风东西南北中发白各四张是二十八张,一副牌就是一百三十六张。
四个人,每个人面前是三十张,摞两层,那就是十七摞。
正好就是六摞两下,五摞一下。
两六一五,骰子定东风,一般打八圈儿,四圈儿一个换位。
从坐东风的人算起,到北风结束,其中要是一直坐庄,那就一直不结束。
要是快也是很快,一下就结束,但是只要有人连庄,有时候八圈儿打一天。
小孩子们也不盯着,他们打扑克,人不够就出去玩儿。
东风定在了朱丽娜的位置,她上手也有点生疏,但是显然会玩。
第一把就糊了个屁胡,然后就坐庄了。
张援朝笑的:「好汉不糊第一把,你算完了。」
朱丽娜啧了一下:「二姐夫别吹,咱下面看真章。」
贺建华站在秋白露后头,还是晓月给他塞了个凳子:「二舅你坐下看。」
贺建华也不是不会,他就是兴趣不大。
只是看,也不瞎指挥,哪怕有时候秋白露看漏了他都不瞎指挥。
到了打麻将时候,卢裕这个脑子好使会算牌就不太行。
尤其是他遇见了生手,算再好架不住秋白露和朱丽娜出牌不看……
张援朝也没好哪去,嘚嘚瑟瑟的。
前面四轮想做大牌基本没戏,直到换了东风,后头成了张援朝做东,情况就变化了。
秋白露摸熟了,她坐在了卢裕上家,把卢裕卡的死死的。
要啥啥没有……
秋白露当然故意的,没啥意思,就好玩嘛。
打麻将赢钱好玩,卡下家也是很好玩的。
也不知道新手光环还是咋,运气来了就挡不住,都不需要吃牌,要啥有啥,还老自摸。
到了她庄上,连摸七把。
把张援朝都给摸的没脾气了。
「哎呀,你这手气硬了,今年你这是要发啊。」张援朝嘀咕。
秋白露笑:「真的?那借二姐夫吉言了,发了请你吃好的。」
等到了晚上六点多,终于打完,连晓月两口子走都没顾上送。
卢裕站起来直揉腰:「受罪,上半截白露瞎出,下半截二姐夫和丽娜瞎出……」
贺引珍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还是说:「这事你别说别人了,你卡牌卡的,把自己卡背了吧?」
八圈儿下来,卢裕糊了四个屁胡……
卢裕自己都想笑:「怪我。」
性格改不了,他就是这么个性格,玩的时候这样,工作的时候那可是优点啊,谨慎啊。
秋白露前半场输钱,后半场赢钱,最后赢了八十块。
这其实也不少了。
她笑呵呵的给在场四个孩子发,豆宝禾宝穗宝玉宝一家十块钱:「这是我赢的钱,都给你们了。零花钱。」
剩下四十块,她塞给了吴月芝:「给,妈明天买好吃的。」
吴月芝也没推辞:「那这我得收着,这钱来的稀罕。」
朱丽娜很无语:「二嫂这是抽我们的血!」
她输了十来块,张援朝也十来块,其他基本都是卢裕的。
卢裕也不在乎这点钱,就是这事儿叫他受点打击。
咋就干不过这俩女的?
直到吃了晚上的饭,大家又出去看灯,街上今天灯更多,看来昨晚不是正日子,有些人还舍不得拿出来。
距离巷子远一点的地方还有个灯山呢,就是灯最多的地方。
大家都去那边玩儿。
过去这种聚集了很多灯的地方,请来的神就有保佑生育的说法。
你点个灯,许个愿,第二年你真有了就来还愿。
再给花钱供上灯啥的。
然后给孩子取名字的时候带上灯,就好比朱丽娜的爸爸不是叫朱还灯,就是来还愿的意思。
什么如灯啊,还灯啊,福灯啊都是差不多的意思。
是封建迷信不假,但是这可比什么烧黄纸喝符水的好多了。
至少是不伤害女性身体。
到了如今,这样求的人就很少很少了。
求子从古至今有各种方式,但是很多也会逐渐的退出人们的生活。
等到再以后,这样的灯山更少,就更不会有。
要等再过个几十年,重新流行起各种灯,会在城楼上,或者街道两边再立起来。
到那时候,怎么会有人在那些地方点灯供神求子?
已经成了游玩赏玩,这个功能也就彻底失去了。
所以与其说是封建迷信,倒不如说也是一种民俗传统。
中国人嘛,一向是科学和迷信并行的。
极端的肯定是有,但是绝大多数人都是属于灵者为先的。
多的是人家耶稣观音弥勒佛放一起。
唯物主义战士进了庙也得拜拜,但出来信不信那另说。
就好比眼皮子跳,左眼跳灾,右眼跳财。
但是你要是先左眼跳呢,那就是右眼跳灾,左眼跳财。
那你要是双眼都跳呢?
哦,那就是眼肌疲劳痉挛。
秋白露想着就笑了,贺建华正好跟人说完话侧头:「怎么了?笑啥?」
「华哥,牛年大发。」财神爷的话,哪一年都吃香。
「发。」贺建华愣了一下,也跟着笑:「发不发都行,今年咱顺顺利利的。」
贺万松早就找人看好日子了,三月就搬家,务必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