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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贺建华说了一声：「你先回去吧，开车小心点。」
小张犹豫：「我扶着您进去吧，不然秋厂长也扶不动吧？」
贺建华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他扶着送进去，秋白露给倒了一杯水递给小张：「喝一口，你也喝酒了？以后可不敢这样。」
「没，我没喝。」小张赶紧摆手：「估计是局长身上的。」
他不用问就说了：「今天是跟省里规划的一起，有几个外资企业的人来投资，所以就一起吃了个饭。咱城建局也是重点单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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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白露点头：「行，辛苦了。」
小张说不辛苦，喝了水就先走了。
秋白露锁上门进来就见外间躺着的人已经睡着了。
贺建华喝多了就是睡，没别的说法。估计这一路都撑着呢，撑回来不容易了。
秋白露给他倒了热水，然后把炉子上的水倒盆里给他擦脸。
大概是擦的厉害，贺建华睁眼看她：「嗯？」
「睁眼了就坐起来自己脱衣服吧，洗洗脚？」秋白露问。
贺建华嗯了一下，但是不动，眼皮子耷拉。
秋白露拉他：「听话，你不动我弄不动你。」
贺建华又嗯，努力坐起来，坐在那发懵，秋白露趁机把他外套脱了。
水都准备好给他洗洗脚。
贺建华泡脚，上头被媳妇擦脸。大概略微清醒了一点：「一会炉子蒙住。」
「嗯，已经蒙住了。豆宝蒙住的。」骗他的。
隔壁屋子其实每天也是贺建华做，但是豆宝确实早会了。
但是秋白露她不会，她一直就弄不好，但是灭了明早生就算了，这人都喝成这样子了，别折腾了。
勉强洗个脚，喝了一杯水，贺建华高低撑不住了。
秋白露问：「会不会吐？要是吐的话，就睡外头，不吐的话进屋。」
贺建华摇头，他一般是不吐。
进去之前还执着的要看炉子，被秋白露拉了一把：「赶紧的吧，操心。」
贺建华就不坚持了，但是躺在床上还嘀咕呢：「你又不会。」
「那你年轻时候不找个会的？」秋白露笑他。
贺建华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我不找，不会也不找。」
不会蒙炉子算啥？他就待见他老婆。
啥也不干也待见。
秋白露上床就被抱住了，贺建华也不干啥，就是抱着蹭，手脚并用的抱住。
恨不得把人吃进去。
「你啥不会也是好的，我就要你，谁也不要。」
秋白露失笑：「不困了？」
「困，你别走，我就待见你，你最好。」
「哪里好？」秋白露笑着问。
「好看，心好，哪都好。都不如你。」贺建华嘀嘀咕咕就这几句话翻来覆去的说。
秋白露拉了灯，心想这男人喝多了就话多了。
「你可还年轻呢，如今是局长了，以后说不定有别的漂亮姑娘愿意跟你好呢。」秋白露说。
「有也不要。」贺建华继续嘀咕：「酒局上咋没有，我不要。不如你。」
「胡说八道，我现在可不是十几岁二十了。」
贺建华嗯了一下：「她们不如你年轻的时候。」
贺建华大概是觉得这样不舒服了，放开手平躺下：「比不起你那时候。」
「我那时候啥样？」秋白露好奇。
贺建华想了很久，想起的不是刚结婚那会，而是他退伍回来的时候。
媳妇对他笑，说你回来了，辛苦了。
媳妇跟全家人说，要是不能分开住就离婚吧。
媳妇跟他搬家后说我们以后就有自己家了。
媳妇生了娃，还在月子里，脸有点肿，但是对他笑。
媳妇刚才叫他洗洗脚吧。
媳妇不会蒙炉子，他想媳妇肯定没蒙炉子，哄他呢。
明早起来在烧吧，一定早点起来，不然媳妇起来的时候屋里冷。
再烧几年炉子就不用烧了，以后住楼房有暖气了。
媳妇早上说想吃糖包子，明天早上出去买，要是买不着就叫他妈做点吧。
于是等着他说话的秋白露等着等着就见贺建华睡着了，她哪里知道身边男人脑子里想了一大堆。
最后的落点是媳妇想吃糖包子。
秋白露给他拉好被子，自己也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他两口子睡眠质量一向好得很。
秋白露早上醒来，果然听见动静，睁眼就见贺建华正外间生炉子呢。
「几点了？」
「醒了，六点半了，我也是起晚了。」贺建华说。
「那你别点炉子了，把娃们那边捅开烧点水得了。」秋白露哈欠连天：「马上就去那边了，晚上回来烧吧。」
贺建华摇头：「这就着了，早起这一阵最冷，别因为省这点功夫把你冻着。不值得。」
秋白露也就不劝他了：「你昨晚没吃啥吧？」
「吃了点。」贺建华站起来：「你不是想吃糖包子，我叫娃们去买了。一会过去吃。」
「好，买的比咱妈做的舍得塞糖。」秋白露笑道。
糖包子就是包着红糖的包子，也有人包白糖。但是秋白露喜欢红糖。
买的糖包子舍得塞，有的还塞一点炒过的黑芝麻，特别香。
偶尔吃吃挺好，穗宝也超级喜欢，一说吃这个，他们娘俩首屈一指。
一早秋白露就把昨晚的事儿说了，吴月芝也乐：「这倒是快！到时候还是好好吃顿饭，都是好娃，成了也是好事。你胡婶子也打听了，说是小宋那公婆也同意的，岁数大了，他们将来要是没了，那孙女女娃家也怕不安生。听你胡婶子说这家人如今上头那几个闺女也是争家产呢。这老两口也绝对，说全是孙女的。如今也是闹的不好，过年闺女们都不来了。」
秋白露点头，怪不得同意的这么快呢。
闺女都得罪了，就剩下孙女了。
他们也不好绑着儿媳不叫改嫁，反倒是好好改嫁了，还来往，也像是个闺女了。
这家人对宋四妮的态度也是不好评价，说好吧，丈夫死了也怪她。
说不好吧，这些年也庇护她。
今年娃们也没在村里过十五，也是贺万松的意思，说是这边就要拆了，就在这边过个十五吧。
以后也没机会了。
明天就是十五，吃了饭爷爷就带着娃们出门，街上已经热闹起来，有别处来扭秧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