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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
年轻皇帝的声音，如鬼魅般幽幽响起。
“可真要联合东陵，先吞了西楚。他说北燕如今有这个实力，也有吞下西楚的胃口。”
萧重渊闻言，没有豪言壮语，反而愈发冷静。
这份冷静，透着凝重与严肃。
他开口，语气中带着询问：“陛下可知，北燕为何会这般自信，他们能够力压西楚，成为胜者？”
皇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摄政王，你知道些什么？”
萧重渊眉头轻轻拧起：“臣得到最新消息，北燕捣鼓出一种可怕的武器，据说有着盖天灭地的力量。”
点到为止，萧重渊只是将这个消息如实吐露。
年轻的皇帝看着萧重渊，面上没有任何诧色。
很显然，他早已清楚。
而面对萧重渊的坦诚，他也回应他所知晓的全部。
“这与朕先前得知的消息一般无二，正因如此，当初朕才会提醒摄政王，务必要小心。”
萧重渊颔首：“消息来源可靠，但内容的真实性尚且存疑。陛下，关于这事，您怎么看？”
皇帝的手紧了紧，很显然他很不适应摄政王用这种商量的语气与他说话。
但他很快就调整好状态，语气平缓地开口：
“朕与摄政王不同，比起东陵的刘泓，朕向来看重北燕的拓拔焘，所以朕与北燕的接触，早且深。”
“朕知晓此事，也是因为朕安插在北燕的暗桩所带来的消息。北燕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在制造这种武器。”
“牵头的人是北燕大长公主的夫君，也就是元询的祖父，他招揽了许多江湖术士，一直在秘密制造此种武器。”
“前段时日，那些术士所聚集的山谷忽然地动山摇，天崩地裂，待震动平息，整座山都塌陷了，甚至显出一个大窟窿。”
顿了顿，他缓声开口：“朕以为，北燕的武器研制成功，但究竟是否能够批量制造尚未可知。”
“甚至……或许那一次的成功只是偶然，其实他们并没有掌握这力量，一切皆有可能。”
“然而北燕如此嚣张，必定有所倚仗，朕以为，我们万不可掉以轻心。”
“若是那可怕的武器是真的，哪怕不多，咱们边防的城怕是不够高，咱们边军的将士，恐会白白牺牲。”
萧重渊默默地听着，片刻后点点头。
他道：“陛下，您的确长大了，西楚交给您，臣很放心。”
这个结论，并非简短的交谈所得。
而是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观察，从堆砌的细节中，以及长远的规划里，一点点累积的信任。
当初他挑选陈昊为西楚皇帝，看中的绝非陈昊善良可控，而是看中陈昊内心深处的那一条底线与原则。
经过几年的磨砺，他的确该放手了。
萧氏一族早已消失，他没必要攥着萧氏一族曾经执掌的权力不放。
这天下，本就该交给更适合的人来治理。
年轻的皇帝诧异抬头，目光寸寸审视，试图寻找这番话背后的试探心思。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严肃与认真。
一刹那，他慌了。
莫名心慌。
他下意识开口：“摄政王，难道你要离开朕么？不再管朕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