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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下那些情绪，魏宁瑶再次看向裴墨程。
带着些自责道：“我那时候太过冲动了，也太过大胆了，我应该去告诉爹，让他来给你医治。”
裴墨程将她眼底的情绪收入眼底，牵起她的手道：“不用再自责，也不用愧疚，你虽然出发点是想将我当成练手的对象，但结果总归是好的，不是吗？便是结果不是好的，我亦不会怪你。”
裴墨程是真的没有怪她，那一次，他已经做好了会死在那个山洞里的准备了。
如果不是她的闯入，他早就化成一堆白骨了吧！
只是给她当成一个练手的对象又如何？
若是她当真治死了他，他亦不会怪她。
魏宁瑶自然能明白裴墨程的意思，但她还是有些后怕。
若是结果不好，她应该会一直愧疚吧……说不定后来不会再继续学医了。
好在，结果确实是好的。
那件事之后，义父出去出诊的时候，开始经常将她带在身边了，教会了她更多的医术，有时候甚至还会让她帮他打打下手。
她的医术也是从那时开始，突飞猛进了。
所以一定程度上，裴墨程也算是给了她信心，成就了她后来的医术。
魏宁瑶不是个喜欢纠结的人，想到这里，她心底尽管依然有些后怕，但却并不后悔。
她的脸上重新换上了笑容，歪着头看了眼裴墨程。
有些好奇的开口问他道：“那次你醒来后的第一感觉是什么？得知是我救了你，是不是觉得很惊讶？”
毕竟那时候她才七岁。
发现救治自己的人，竟然是一个七岁的女娃，他应该很惊讶吧？
“嗯，确实很惊讶。”裴墨程点点头，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不过我醒来后的第一感觉是……觉得你这双眼睛真好看。”
或许是因为看到他醒来了，她很惊喜，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晶亮亮的看着他。
那一幕，他直到现在还清晰的记得。
魏宁瑶闻言却是稍稍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突然夸她的眼睛好看……
她记得，那个时候她的身体格外的瘦小。
倒不是燕家人缺了她的吃的。
相反于氏看她太瘦，特别的担心，想着法子给她做各种营养餐。
然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即便她吃得再多，也还是瘦瘦巴巴的。
直到在两年后，她的身体才突然间被解开了封印似的，短时间内长高长胖起来。
“对了，你方才说，你知道那间厢房是我以前所居住的？”
魏宁瑶眯起眼眸换了个话题，“我记得我以前并未将你带来燕宅过，你是如何知道的？”
“你猜。”裴墨程笑了笑，却是没有直面回答她问题。
魏宁瑶挑了一下眉头。
她记得他离开前，身上的伤虽然还未痊愈，但已经好了六七成了。
他那个时候被人追杀，即使身负重伤，还能甩开追他的杀手，躲进那个山洞里，这说明，他那个时候的武功，应该就已经很好了。
他的伤好了六七成后，武功应该也能恢复几成。
“我猜，你武功恢复了几成之后，尾随我来过燕宅了吧？”魏宁瑶朝他问道。
裴墨程颔首，算是默认。
魏宁瑶心底不由又划过几分后怕和庆幸。
后怕她若是救了一个坏人，会不会给自己和燕家带来危险。
而庆幸的是，她救的这个人，并非坏人。
“那你现在还想随我进去看看吗？”魏宁瑶收起那些复杂的心绪，再次开口朝裴墨程道。
“还请娘子带路。”裴墨程唇边噙着几分笑容道。
魏宁瑶便带着他进了她以前所居住过的厢房。
她被魏家人接走之后，燕家人一直为她留着这间厢房。
厢房里边十分的干净整洁，一看便是经常有人打扫。
里边的所有摆设，也都没有动过，全是她离开前的样子。
倒是窗前的一盆虎皮兰，比她离开之前长高长大了许多。
算算时间，自她被接到京都之后，已有两年没有回来过了。
如今回到这里，让她感到熟悉又怀念。
“时间还早，要去外边走走么？”魏宁瑶侧过头，目光落在裴墨程身上。
“好。”裴墨程迎着她的目光，眼神透着几分幽深。
夫妻两人去外头逛了逛，还去后山走了走。
后山上那间裴墨程曾经短暂居住过的茅草屋已经被人拆了，没有了踪影。
但他躲过的那个山洞还在。
不过，那山洞口已经被许多杂草给遮挡住了，魏宁瑶和裴墨程两人费了些功夫才进去。
魏宁瑶在里边找到了一块石头，指着那石头道：
“我记得我看到你的第一眼，你就躺在这块石头上，明明已经气息奄奄快要不行了，却还能瞪着眼睛凶我。”
听着她语气里带着的几分控诉，裴墨程望向她的目光愈发的幽沉。
他忽然上前揽住了她的腰身。
在她耳边低声道：“你知道我当时看到你的第一眼，在想什么吗？”
略带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畔，让她圆润的耳垂在一瞬间红了起来。
“在想什么？”
她顺着他的话反问一句。
裴墨程：“我在想，怎么是个小女孩，我一身的血，可别吓坏你了。”
“所以，你让我走，是怕将我吓坏？”
“嗯。”裴墨程点头，声音漫起了几分闷沉，“我记得当时你明明看起来有些害怕，一副怯弱恐惧的模样，但是却又能壮着胆子向我靠近过来，我那时便觉得你……还挺趣的。”
魏宁瑶听着裴墨程这番话，心底涌起了几分复杂来。
这段记忆，是她重生之前所发生的事。
于她而言，已经有些久远，也有些模糊了。
如今听他说起来，她便又清晰的记起来了。
“我当时确实很害怕，但我心里其实更多的是兴奋。”
“兴奋？”裴墨程挑眉。
魏宁瑶：“我那时候跟着养父学了一些医术了，却只能治一治小动物，养父不让我碰患者。我当时想着，终于能有一个练手的对象了，又怎能不兴奋？”
裴墨程：“……”
他的娘子，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