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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司凌染终于开口了，当着众人的面，一字一顿的道：“本王，不愿。”
一语出，沈婉眸中氤氲起的光辉，仿若忽然被一拳，狠狠的击碎，摧毁……可是这怎么可能，司凌染居然说不愿？
一行泪登时落了下来。
沈婉至此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爱着她的司凌染，居然说不愿。
她为了他，甚至不惜拒绝了所有人，他居然说不愿！
“为什么？”
看着沈婉如此失魂落魄，明德帝微皱了皱眉，直接挥袖道：“容不得你不愿意，这婚事，朕准了。”
若再出波澜，辅国公府嫡女的脸面还要不要了，虽说只是儿女之事，但却有君臣之谊，不得不有所顾忌。
沈清瞳回眸看了明德帝一眼，心想，这老头反水了。
算了，反正沈婉是不能入凌王府的，之前沈清瞳还有所顾忌，但是既然司凌染都说了不愿，那么她便无所顾忌了。
“父皇，天子承诺重于山，您当日的金口玉言，今日是否该兑现了。”
沈清瞳大喊一声，重新跪在了地上，并且拿出了一枚玉佩。
“父皇可还记得这玉佩，儿媳当日设计出水车，不要金银财帛，不要权位名利，只求父皇给我一个承诺，你说，若有所求，就拿着玉佩来找您，今日儿媳找您，求父皇收回成命，沈婉一年之内不得入凌王府，为妻为妾。”
“凌王妃你好大的胆子。”
明德帝彻底的怒了，竟拿起一盏茶杯，狠狠的就砸在了地上，吓的沈清瞳动都没动，但是依旧跪着不起。
“你当真是仗着屡立奇功，朕就不杀你吗？”
“儿媳只知，天子金口玉言。”
“你还说？”
“我不说，您说。”
“你……”明德帝一下给插科打诨的没话说了。
而反观宴席上的众臣与女眷，估计都被这一场天子之怒，给吓的不敢出声了，毕竟，明德帝已经多久没气的摔杯子了。
而今居然被凌王妃给气的摔杯子了，要死要死啊。
“朕给你玉佩，是希望你日后有难处来找朕，却不是这般胡闹……”
“儿媳善嫉，容不得与人共侍一夫，尤其容不得与自己的亲姐妹，这便是儿媳的难处，而且我与凌王也不过成婚月余，望父皇成全，只一年便可。”
沈清瞳叩首。
“你也说了，君无戏言，天子承诺大于天，朕若不允你，岂不是陷朕于不义？凌王妃，自今日之后……你好自为之吧。”
明德帝望着沈清瞳的目光，已经没了过去的那种神态。
凌王妃，自此失宠。
但是沈清瞳却似并不后悔。
而此刻在场的，内心波澜最大的恐怕就只有沈婉了吧，她到现在还出不了，刚才司凌染的那句不愿。
后明德帝为她做主，她还以为可以转危为安，可这才眨眼的功夫，又被沈清瞳给生生的打回了原型。
说真的，她都佩服沈清瞳了。
但是沈婉内心更多的，还是深深的绝望，然而，她的噩梦并没有结束。
“微臣求娶沈家嫡女，若能娶得沈家嫡女，臣愿此生此世都不纳妾，只爱重她一人，若违此言，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