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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王虎身后的猴子背着电台，腰里别着最新式的微声冲锋枪，整个人精瘦干练；豆腐则扛着两个大号的军绿色帆布包，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眼睛却忍不住往码头旁边的补给库房瞟。
「豆腐，瞅啥呢？」陈远志笑着问了一句。
豆腐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放，憨厚的挠了挠头：「报告陈副部长，我瞅瞅这回出海带了多少红烧肉罐头。听老兵说大洋上风浪大，晕船的时候要是嘴里没点油水，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猴子在旁边踹了他一脚：「出息！整天就知道吃！这回是陪林将军出海乾大事的，你当是去海里捞带鱼呢！」
邢满围拎着个大号工具箱从船舱里钻出来，满脸通红，嘴里骂骂咧咧：「这帮造船厂的兔崽子，螺丝拧得比王八壳子还紧！老子找了三把扳手才把发电机组的备用线路接上！」
他一抬头看见林建，立马把扳手往腰后一塞，嘿嘿直笑：「将军，您交代的事办妥了。船底下的备用自毁线路全接好了，只要您一按电钮，别说让别人偷咱们的技术，整艘船连个铁钉子都不会留给外人。」
林建拍了拍邢满围的肩膀：「老邢，这回带你出来，不是让你炸船的。管好你的柴油机，到时候别掉链子就行。」
「您放心！」邢满围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这台大功率柴油机是渖阳重机厂刚下来的新货，马力大的能把海龙王拽上岸！它要是敢歇火，我把自己填进气缸里当活塞使！」
码头上响起一阵哄笑声。
上午八点整，海燕号汽笛长鸣，伴随着滚滚白烟，缓缓离开了码头。护航的驱逐舰分列左右，如两柄开路的利剑，撕开蔚蓝色的海面，朝着茫茫大洋深处全速前进。
林建站在海燕号高耸的驾驶台上，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看着远处水天一色的大海，心里那面算盘却打得飞快。
这一趟，不是为了打仗，也不是为了单纯的技术验证。他要把藏在深水里的那条大鱼，活生生的钓出水面。
航行进行了整整五天。
海燕号穿过了第一岛链，驶入了浩瀚无垠的太平洋中部国际海域。
这里远离任何大陆架，头顶是蓝得发黑的天空，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海面平静得像是一面巨大的墨绿色镜子，只有偶尔掀起的涌浪在船体两侧撞出白色的碎沫。
「报告将军！海燕号已抵达预定坐标点！」航海长在海图室里大声汇报。
「护航编队展开环形警戒阵位，雷达全开，声呐下潜监听。」林建平静的下达命令，「科研组，准备给发射机预热。」
海燕号的核心舱室位于甲板之下，这里被厚重的高导磁合金板包裹得严严严实实，甚至连舱门都是双层气密的。
舱室正中央，几排巨大的真空电子管和最新型的电晶体功放模块整齐排列，水冷管道里发出细微的液体流动声。墙壁上，几十台绿莹莹的示波器和频谱分析仪如同眨着眼睛的怪兽，指针和光斑在屏幕上微微跳动。
负责设备调试的年轻技术员们一个个穿着白大褂，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虽然龙国军工如今已经在各领域遥遥领先，但这套被林建亲自命名为「天问一号」的超高功率调制发射系统，其复杂程度和工作原理，依然让这帮顶尖的无线电专家感到匪夷所思。
「这套天线的发射功率，能直接把几百公里外的收音机给烧穿。」通信组长擦着汗，小声跟旁边的副组长嘀咕，「将军这到底是打算跟谁联系？就算是联系月亮上的嫦娥，也用不着这么大的劲吧？」
「少废话，干你的活。」副组长瞪了他一眼，「将军的算盘，哪次算错过？赶紧把高压电容组充满！」
上午十点，海面上起了一阵微风。
驾驶台上的对空雷达突然发出了短促的蜂鸣声。
「报告！西北方向发现不明空中目标，高度八千，距离一百二十公里，正朝我方空域接近！」雷达兵大声报告。
陈远志端着茶缸子走上驾驶台，举起望远镜看了看远处的天空：「这帮苍蝇，闻着味儿就来了。是哪家的？」
「看雷达特徵，是星条国驻岛基地的P-3大型海上巡逻机。」雷达长冷笑了一声，「后头还跟着一条脚盆鸡家的老式护卫舰，在六十海里外晃荡，不敢靠太近。」
在以往，这种抵近侦察是西方国家的家常便饭。
但这几年，攻守之势早就变了。
林建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句：「王虎，让护航舰给他们上上课。别开火，用一号电子对抗吊舱，功率开三成，给他们的雷达洗洗澡。」
「是！」
不到两分钟，左翼护航驱逐舰顶部的定向干扰天线微微转动，对准了那架正慢悠悠盘旋过来的星条国巡逻机。
高频定向杂波如同一道无形的重锤，瞬间横扫过整片空域。
那架巡逻机上的飞行员正嚼着口香糖，调整着高空相机的焦距。突然之间，驾驶舱里的无线电耳机里爆发出了一声犹如千万只指甲刮擦黑板的刺耳尖叫！
「上帝啊！我的耳朵！」飞行员惨叫着一把扯下耳机。
紧接着，整个仪表盘上的指针开始疯狂的打转，雷达显示屏上瞬间变成了一片惨白，火花甚至从老式的电子管收发机里噼里啪啦的冒了出来，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机舱。
「仪表全瞎了！高度表失效！通讯中断！」副驾驶惊恐的狂喊，「对方锁定了我们！快掉头！掉头！」
这架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庞然大物，在半空中狼狈的打了个剧烈的摆子，像是一只被烫了屁股的野鸭子，连滚带爬的调转机头，屁股冒着青烟朝着来时的方向落荒而逃。
远处的脚盆鸡护卫舰在雷达上看到这一幕，连问都没敢问一句，直接在海面上画了个巨大的圆圈，脚底抹油，全速退出了上百海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