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dingdian100.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715章番外204(第1/2页)
吴继业没有多想,跟着他往东门的方向走去。
风从北边吹过来,把他的围巾吹得微微扬起,他没有去按,就那么让它飘着。
他觉得今晚的夜风虽然冷,但吹在脸上倒是让人格外清醒。
两天后的那个下午,吴继业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当时正在实验室里做一个滤波器设计的仿真,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是帝都。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说话很客气,语速不快不慢,非常沉稳。
“请问是吴继业同学吗?
我是华国通信与信息科学前沿论坛的主办方秘书处,姓周。
我们收到一位朋友的推荐,说您对通信与信息系统方向很有研究兴趣,想邀请您作为‘青年学者代表’参加今年论坛的内场交流环节。
包括主论坛第二天的专题研讨和当晚的学术晚宴,晚宴会有几位院士和产业界的前辈出席,您可以跟他们直接交流。
如果您方便的话,我们这边会把正式的邀请函发到您的邮箱。”
吴继业握着手机站在实验室的窗边,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别人推荐的,自己还有这种高逼格人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卡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还是有些发涩:“谢谢......我......我很想去。”
对方笑了笑,说“那太好了,晚宴是下周三晚上七点,在国贸那边的会议中心,我们会在邀请函里附上具体地址和入场安排”,然后客气地道了别,挂了电话。
他站在那里,手机还贴在耳边,耳机里已经是忙音了。
他慢慢把手机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那串号码,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心里第一个念头是:是谁推荐的他?
他认识的人里,能接触到这种级别论坛主办方的人寥寥无几。
他翻了翻通讯录,脑子过了一遍那些名字,最后一个名字停住了,陈沅安。
他没有立刻打电话去问,但他心里几乎可以肯定应该就是陈沅安推荐的。
他想到前天下午在球场边,陈沅安拿起手机打了几行字,什么也没说,就把手机收起来了。
他那时候以为陈沅安只是在回别人的消息。
他握着手机在窗边又站了一会儿,然后给陈沅安发了一条消息,只有几个字:“通信与信息科学前沿论坛是你帮我问的?”
过了大约十分钟,陈沅安回了一个字:“嗯。”
吴继业看着那个字,在窗边站了很久。
窗外的灯光在雾气里像许多被揉碎了的金子,他忽然觉得十二月的帝都没有那么冷了。
下周三晚上,吴继业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出现在了国贸会议中心的入口。
西装是他从华清附近一家租衣店租的,一天八十块钱,他选了最普通的那一款,袖口和衣长刚好合身。
他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帝都夜景,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恍惚。
他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第一次坐上从皖北到帝都的火车,硬座,十三个小时,窗外的景色从平原变成城镇又变成平原,他那时候觉得帝都一定很远很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5章番外204(第2/2页)
现在他站在这里,脚下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街道,面前是一扇通往那个他曾经以为永远进不去的房间的门。
内场晚宴的厅很大,水晶吊灯把每一个人的脸都照得很柔和。
吴继业被引到一张长桌前坐下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旁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胸前别着一个小小的名牌,上面写着“张怀义”,后面跟着“中国科学院院士”几个字。
他愣了一下,然后老人转过头来,笑着跟他点了点头:
“你是做通信方向的学生?听主办方说你对分布式信令协议在6G边缘计算里的应用很有研究兴趣?”
吴继业点了点头,他发现自己手心一直在出汗。
他确实在大三那年写过一篇关于这个方向的课程论文,还拿了优秀,没想到主办方会连这种细节都知道。
晚宴的灯光很暖,那些他只在论文和教材封面上见过的名字,此刻就坐在他旁边,跟他聊着技术趋势和行业判断。
吴继业觉得自己像是在一个很长的梦里走着,每一步都很轻,像是踩在云上。
他想起前天晚上在宿舍里,他把那件租来的西装挂在床头,对着镜子反复练习“谢谢您”和“很高兴认识您”这两句话的样子,那时候他还怕自己到时候会结巴。
结果是他没有。
他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要稳,像是一个在河底走了很久的人,终于被一双手托到了水面之上,第一次看清了河岸的轮廓。
几天后,林越在宿舍楼的公共休息室里刷手机,看到了一条新闻推送。
央视财经频道的晚间报道截图中,有一张前沿论坛学术晚宴的合影,画面上是几位院士围着一张圆桌,旁边坐着一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坐姿端正,正在侧着头听身旁的老人说话,表情认真而平和。
林越把那张图放大了,看了好几遍,然后他认出了那个人。
他放下手机,又拿起来,又放下了。
他没有说话,但坐在他旁边的室友注意到他的表情变了一下。
林越搞不懂这个他一向看不太上的穷酸“球友”怎么就跑到自己前面去了。
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父亲,被臭骂了一顿,说“你现在知道什么是藏龙卧虎总比你出去被社会教育强。”
过了几天的一个傍晚,陈沅安回了一趟家。
那天他父亲陈默刚从鹏城飞回来,难得在帝都家里住两天。
客厅里暖气开得足,落地窗外的天色正在暗下来,远处几栋高楼的灯火次第亮起。
陈默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喝了大半的茶,看到儿子推门进来,放下杯子:
“我听你王叔说,你问他要了一张前沿论坛的邀请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但陈沅安知道父亲说这句话的意思。
他在父亲对面坐下来,没有急着解释,先想了一会儿该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