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dingdian100.com,更新快,无弹窗!
房间里不只有严缺一个,《人民文学》的崔道仪居然也在。
而且老崔这厮正坐在写字台前的椅子,聚精会神的阅读着几页稿纸。
稿纸上是什么?稿子?
小严同志是我们《十月》邀请到燕京来的作者!
张守任的心哇凉哇凉的,眼见严缺起身想要跟他打招呼,立刻示意噤声,自己蹑手蹑脚的凑去崔道仪身后,想瞄一眼看个明白。
崔道仪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猛地侧回身子:「老张,你这干嘛呢?在你燕京招待所的地盘上,怎么还跟做贼一样,忒小家子气!」
张守任翻个白眼:「你还好意思问我干嘛呢?你干嘛呢?」
「我看大纲呢!小严同志前天去我那边,我约了他一个稿子,过来看看进展。」崔道仪很光棍的挥了挥手里的稿纸。
张守任鼻子都气歪了:「老崔,你手里拿着的是我们《十月》的专用稿纸,你好意思啊?」
「你们《十月》的专用稿纸了不起啊?不就是印了你们的抬头吗?我买了!」崔道仪掏出1元钱拍桌上:「一本稿纸最多1.5元,小严同志用了你三四页,我给1元,够大方吧!」
「……」
张守任被噎得不善。
严缺哭笑不得,无论崔道仪,还是张守任,这都是自己的金主编辑,你俩私下对着怎么掐我都不管,当着我的面掐,我怎么装局外人?
还是要以和为贵啊!
严缺单独拉张守任床上坐:「张老师,您找我有事?」
张守任略微缓了缓:「小严同志,你那篇《岁月的童话》,稿费方面这次只能给到你5元/千字,但是我向你保证,你下次的稿子,一定能给6元/千字!」
崔道仪背对他龇牙咧嘴:「老张,我第一次给小严同志约稿,正文一个字都没看见呢,就答应了给他6元/千字!你这边稿子都改上了,才给人5元/千字,也太抠了吧!」
张守任吹胡子瞪眼:「老崔你能不能厚道点?我这跟小严同志聊事情,你怎么还瞎插嘴呢?」
「什么叫瞎插嘴啊?我这叫仗义执言,懂不懂?」
崔道仪摸出自己的烟点上一支,又故意斜瞄了张守任好几眼,才摆出不情不愿的架势扔给他一支:「估计你们《十月》日常办公烟好不到哪儿去?今天让你沾沾我的光,尝尝我这牡丹烟怎么样!」
举凡杂志社,大都有办公用烟这部分安排。
像是《山东文学》,最常用的办公烟是大鸡,规格再高一点的话是泉城。
而燕京这边的杂志社编辑部,办公烟大都以大前门丶香山这两个牌子为主,俗称「小华子」的牡丹牌香菸,确实只有少数编辑部才配备。
比如《十月》,苏于主编办公室常备的是牡丹,而下面编辑部这边则以大前门为主。
烟不如人没办法,张守任气得点上崔道仪给的牡丹狠抽两口。
「慢点抽,别呛着!」
崔道仪咧嘴一乐,转头望向严缺,眼神亮得吓人。
他上次听严缺大约讲了一下新小说的设定,很感兴趣,昨天憋了一天没严缺消息,今天就憋不住了,赶早来了燕京出版社这边,想找严缺再聊聊新小说。
没成想,严缺直接给了他一份粗略的大纲。
这份大纲,比前天给他口述的设定详尽多了。
一门心思搞副业的丈夫和对搞副业比较抵触的妻子,都有了很丰富的设定。
而且额外添加了一对定位恰好相反的夫妻:丈夫热衷于深耕家乡,妻子向往外面的世界。
两对夫妻往纸上一列,看似夫妻间的矛盾是一样的,但丈夫与妻子定位的互换,让矛盾本身更富张力,矛盾的表现形式也更富变化。
「小严同志,你这个大纲还没写完吧?」
「我本来计划花三天时间,把整个大纲完善起来,再请您帮忙给看看的,没想到您今天就过来了。这样,您再等我两天,我写完给您送过去?」
「别给我送了,保留点神秘感也挺好。单就你目前写完的部分来看,我认为已经奠定了一篇佳作的大基调了!你呢,写完全文之后再给我看吧。说实话,我挺盼望尽早看到你这篇作品的,但我又不着急,我希望你沉下心来,稳扎稳打,力争写一篇比……唔,比你给老张的《岁月的童话》更好的作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