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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的那些日子，是林文文在陪着你？”
苏远从后面轻轻环住秦淮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嗓音压得又低又暧昧。
“也就.......偶尔那么一两次。”秦淮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那你躺在床上喊她什么？难不成也管她叫老公？”苏远故意把热息喷在她的耳根后头。
“讨厌死了，你能不能别追着这个话题一直问下去了？”
跟自家男人躺在床上讨论这种事，秦淮茹只觉得整张脸都要烧起来了。
羞得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枕头芯子里去。
可与此同时，身体深处却又隐隐泛起一股压不住的兴奋，像是有看不见的小火苗顺着血管在四处乱窜。
.......
一夜翻来覆去的折腾之后，秦淮茹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塌塌地瘫在被窝里，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攒不出来。
她眯着眼缝看着苏远神清气爽地起身穿衣，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还是有点吃不消啊.......”
苏远刚刚踏进家门，就看见钱主任正笔直地杵在大门口，像根被钉在那儿的电线杆。
苏远也不由得愣了一下，这一大清早的，钱主任就风风火火地跑过来，难不成真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
还没等他开口问，钱主任脸上已经堆满了殷切的笑容，迫不及待地开了口：“苏远啊，你在国外那阵子，跟那个叫亚连的商人处得怎么样？”
只这一句话，苏远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这准是生意上的事。
看样子钱主任如今一门心思想要把对外的买卖再往外扩一扩。
早前的时候，亚连那边只肯接受华国这边的一些工艺品，而华国出于稳妥，对外也只肯流出这些。
可就在前不久的会议上，上面的领导们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过了，要坚定不移地深化开放、深化改革。
什么叫深化？原本只是小心翼翼地往外放一种商品，现在要放开手脚，让更多的商品流通出去，这就叫深化。
虽说华国眼下有不少东西跟国外比起来还有些差距，可终归是可以拿出来做买卖的嘛。
苏远忍不住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就这点事情，也能让钱主任你一大早就火烧屁股似的跑过来？”
钱主任嘿嘿一乐，摆了摆手：“那当然不是。我来找你，是为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说完也不管苏远这会儿在干什么，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拽，那副架势像是晚一步就要误了天大的事。
车子开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苏远被带到了一处相当偏远的地方。
这里已经出了四九城的城界，四周空旷得很，只孤零零地戳着一座看上去有些特别的建筑。
钱主任站在那儿使劲搓着手，像是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是这样的，我发现了一个能赚大钱的项目，特意来找你过来一起看看！”
可还没等钱主任把肚子里的话全倒出来，苏远就忽然浑身微微一震，似笑非笑地盯住了他：
“老钱，咱们两个搭档也搭档了不短的时间了，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提过。”
“你这个人，根本不会说假话。”
“一说假话，你就心虚，额角上还会往外冒汗珠子。”
钱主任下意识地抬手擦了一把额头，擦完以后整个人顿时变得更加尴尬了，干笑着解释道：
“我可没骗你，这的的确确是个能赚钱的买卖，只不过以前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一门生意。”
“老张！你出来看看吧，人我给你请来了，接下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随着他这声招呼，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地从里面站起身，快步迎了出来。
从里头走到大门口不过六七步的距离，可他胸口挂着的胸牌却一直在来回晃荡。
牌子上清清楚楚地印着三个字——张福生，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计算机研发院院长。
这头衔一听就让人觉得十分唬人，可苏远拿眼睛往里头一扫，面前稀稀拉拉只有小猫三两只。
估计这所谓的计算机研发院，也就是眼前这摊子了。
张福生倒不管这些，站定了以后便口若悬河地讲开了：
“将来必定是计算机的时代。如今在国外，不光有了计算机，人家甚至都已经搞出了因特网。”
“这些东西将会彻彻底底地改变全人类的生活方式。”
“可是直到现在，咱们国内对这方面的研究几乎还是一无所知。”
“我们本来就落后了一大截，要是在这最关键的一步上再落后下去，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追上别人的可能了。”
他讲得慷慨激昂，苏远在一旁听得频频点头。
张福生说的半点不差。
在苏远曾经生活过的那个时代，计算机的重要性早就已经不言而喻了。
不管是干什么，都离不开计算机的参与。
而华国在最初的几十年里，因为计算机技术落后，确实结结实实地吃了数不清的暗亏。
哪怕是在苏远当年所处的那个时期，仍然有很多环节只能被人从外面死死地卡着脖子。
如今张福生提起的这些事，倒是切切实实地勾起了苏远的兴趣。
看见苏远眼中那明显带着鼓励的目光，张福生像是被打了气，继续滔滔不绝地讲下去：
“计算机，因特网，这些东西以后都会变成这个世界绝对的主流。”
“当然，现在或许还看不出太多苗头，可我敢把话撂在这里，最多五十年.......”
说到这个期限的时候，张福生脸上还是不由自主地露出几分惴惴不安，像是怕把牛皮吹破了。
苏远却只是轻轻一笑，语气很是笃定地打断了他：“用不上五十年那么久。顶多三四十年，这整个世界就会被计算机给翻一个底朝天。”
这番话像是一股电流，激得张福生整个人都微微发颤。
他激动得一步抢上前去，两只手紧紧地握住了苏远的手，看那架势，恨不得当场把苏远抱在怀里狠狠亲上两口。
什么叫知音？这就是。
瞧瞧张福生此刻那副样子，要是碰上不知道他们俩身份的，恐怕真要以为这两个大男人之间有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关系。
一旁的钱主任完全看懵了，他压根搞不懂这两个人怎么就能投机到这种地步。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聊得这么投机，终归是件大好事。
两个人那股激动劲儿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张福生也猛地记起了正题，他明明白白地意识到，就算苏远跟他看法再一致，也未必会痛痛快快地答应他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