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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
青铜门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
站在门后。
白发。
白衣。
看不清容貌。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隔着漫长岁月。
看着林北。
而林北第一次感觉到。
自己体内的先天混沌。
正在本能地颤抖。
不是恐惧。
而是……
一种久别重逢般的感觉。
仿佛他曾经。
真的见过这个人。
只不过。
那已经是一个被整个时代遗忘的过去。
女人缓缓抬起手。
指向林北。
轻声说道：
“你终于回来了。”
林北站在原地。
没有回答。
因为这一刻。
他终于意识到。
自己真正需要面对的。
可能从来不是未来。
而是自己已经失去记忆的过去。
而那个过去。
很可能正是整个先天时代。
真正被埋葬的秘密。
就在青铜门后的那一刻。
荒古世界之外。
人族圣地。
天骄殿内。
负责监控试炼空间的数名长老。
同时脸色大变。
一名老者猛然站起。
“空间失控了！”
另一人神识疯狂探入。
“不是失控。”
“是有人打开了那扇门！”
“谁？”
所有人沉默。
最终。
一道苍老的声音。
颤抖着说道：
“林北。”
整个大殿。
陷入死寂。
而坐在最高处的那个人。
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直到这一刻。
他才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
与醉剑仙极其相似。
却比醉剑仙更加深邃。
他望着荒古世界的方向。
轻声说了一句。
“果然。”
“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下一刻。
一缕剑意。
横跨无尽虚空。
直奔荒古世界。
而与此同时。
一道传音。
在整个天骄殿上空响起。
“所有人。”
“立即退出荒古世界。”
“唯独林北。”
“不得离开。”
“任何人。”
“不得干涉。”
没有人知道。
这道命令究竟是谁下达。
但所有长老都明白。
那是人族圣地中。
只有极少数人才有资格接触的最高禁令。
因为他们都知道。
从这一刻开始。
林北所面对的。
已经不再是一次普通的圣道境试炼。
而是一段连人族圣地。
都不愿意让世人重新想起来的历史。
荒古世界。
青铜门已经彻底打开。
门后没有光。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那黑暗并不让人觉得虚无，反而像是一片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古老天地。
林北站在门前。
没有迈步。
他看着门后的白衣女子，神色异常平静。
刚才那一句“你终于回来了”，依旧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回来。
这个词，本身就意味着一件事情。
他曾经来过这里。
可是林北非常确定。
自己的记忆之中，从来没有这一段经历。
更准确地说。
从他拥有记忆开始，他便是林北。
他一路修炼，一路成长，从外宇宙来到内宇宙，最终进入人族圣地。
他的过去虽然不算完整，但至少他知道自己经历过什么。
可现在。
有人告诉他。
他曾经来过这里。
而且很可能是在一个比现在更加遥远的时代。
“你是谁？”
林北终于开口。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看着林北。
那张脸始终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雾气中，哪怕林北已经动用神识，也无法看清。
片刻之后。
女子轻轻说道：
“你不认识我了。”
林北没有否认。
“我确实不认识。”
女子似乎早有预料。
“那就对了。”
林北眉头微皱。
“什么叫对了？”
“如果你还记得。”
女子声音很轻。
“我反而不会让你进来。”
林北沉默。
秦无缺、赵无极等人已经站在后方。
他们同样听到了女子的话。
可是他们完全听不懂。
赵无极握着长剑。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子没有理会他。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林北身上。
“你现在的境界太低了。”
“圣道三重。”
“连真正的门槛都还没有迈过去。”
“你不应该这么早知道。”
林北目光微凝。
“你知道我的境界？”
“我知道你的一切。”
女子说道。
林北没有再问。
因为这句话本身。
就已经意味着太多东西。
他没有相信。
也没有怀疑。
只是记住。
然后验证。
这就是林北现在面对未知事物的方式。
“如果你真的知道我的一切。”
林北说道：
“那你应该知道。”
“我不会因为你说几句话。”
“就相信你。”
女子轻轻笑了一下。
“还是和以前一样。”
林北没有接话。
“你想知道什么？”
女子问。
“先告诉我。”
林北看着她。
“为什么你说我回来了。”
女子沉默了很久。
最终说道：
“因为这里。”
“曾经是你的家。”
轰！
这句话落下。
林北脑海中的黑色星辰突然剧烈震动。
一道古老画面。
再次浮现。
荒芜的大地。
漫天星辰。
一座巨大宫殿悬浮在混沌之中。
宫殿前。
站着一个少年。
少年背对众生。
手里握着一柄剑。
而在少年身边。
站着一个白衣女子。
林北看不清少年的脸。
却能够感受到。
那个人身上。
有一种和自己极其相似的气息。
先天混沌。
画面一闪。
少年回头。
林北终于看见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轰！”
识海剧烈震动。
林北身体晃了一下。
一口鲜血涌到喉咙。
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白衣女子脸色第一次发生变化。
“你看到了？”
林北抬头。
“看到了。”
“是谁？”
“你。”
林北回答。
女子没有否认。
“那是你。”
林北沉默。
这一刻。
他终于无法再用普通的方式解释。
如果那道身影真的是自己。
那么自己的过去。
至少存在一段被彻底抹去的岁月。
而且。
那段岁月。
很可能与先天混沌有关。
“那是什么时代？”
林北问。
“你真正的时代。”
女子说道。
“先天时代。”
林北瞳孔微缩。
终于。
这个名字。
从另一个人的口中。
真正说了出来。
先天时代。
不是传说。
不是猜测。
更不是后世修士杜撰出来的古老神话。
它真实存在。
而自己。
很可能就是那个时代的人。
或者说。
那个时代的某个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