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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黑暗。
没有光明。
只有一条路。
一条真正属于他的路。
而在那条路尽头。
一个白衣身影静静站着。
她没有说话。
也没有走近。
只是远远看着林北。
许久。
她抬起手。
轻轻摘下了脸上的白纱。
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
与林北的眼睛。
一模一样。
林北瞳孔骤缩。
而她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这一次。”
“你终于没有走我给你的路。”
随后。
她转身。
一步一步。
走入黑暗。
林北站在原地。
第一次没有追。
因为他已经明白。
生死门真正考验他的东西。
从来不是生与死。
而是……
有没有勇气承认。
自己根本不知道答案。
而就在这一刻。
遥远的人族圣地之中。
正在闭关的顾长生突然睁开双眼。
他的面前。
一块已经沉寂了三万年的青铜碑。
突然亮起。
碑上。
原本只有三个古字。
“生死门。”
此刻。
三个字正在一点一点改变。
最后。
变成了四个字。
“无名之主。”
顾长生看着那四个字。
脸色苍白。
“怎么可能……”
他猛然站起。
“生死门怎么会认主？”
而在人族圣地最高处。
一座常年没有任何动静的剑峰之上。
一道剑气突然冲天。
整个人族圣地的天空。
被这一剑硬生生撕开。
所有圣道境强者同时抬头。
一道苍老的声音。
从剑峰之中传来。
“原来如此……”
“怪不得。”
“他会让林北自己进去。”
下一刻。
声音消失。
没有人知道。
剑峰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
那个已经失踪数日的醉剑仙……
此刻到底在哪里。
只有那道剑光。
依旧悬在天穹之上。
像是在等待一个人。
又像是在……
为某个人指路。
而天渊深处。
林北已经踏出了第三步。
他不知道。
这一步。
将改变什么。
他也不知道。
自己所谓的“第九十九次”。
究竟是不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失败。
更不知道。
那个白衣女子到底是谁。
但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
无论过去有多少个“林北”。
无论有多少人知道他的过去。
无论醉剑仙隐藏了多少秘密。
这一世。
至少有一件事情。
不会再由别人决定。
那就是……
他自己的路。
林北继续向前。
圣道三重。
依旧是圣道三重。
可是某种比境界更加重要的东西。
正在他的体内。
一点一点醒来。
林北继续向前。
一步。
又一步。
脚下没有声音。
四周也没有风。
那条路仿佛悬浮在一片绝对寂静的虚空之中，前方看不到尽头，后方也已经彻底消失。
林北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回头已经没有意义。
从踏入无名之门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与外界隔绝。
生死门也好。
天渊也好。
人族圣地也好。
全部成为了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而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继续走。
不过，林北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相反。
他越来越警觉。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这里没有任何力量。
可正因为没有任何力量，才显得诡异。
修士所处的天地，无论强弱，都必然存在大道。
哪怕是凡人世界，也有天地规则。
火焰会燃烧。
水会流动。
生命会出生。
死亡会降临。
这些都是规则。
可是这里没有。
这里的一切，都像是被人为抹去了一样。
甚至连“存在”本身，都显得模糊。
林北伸出手。
掌心中，一缕先天混沌缓缓浮现。
灰色气息刚刚出现。
周围虚空便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排斥。
而是……
畏惧。
林北眼神微微一变。
先天混沌竟然让这里产生了本能的恐惧。
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这个所谓的无名之路，曾经存在过比先天混沌更加古老的力量？
林北没有继续尝试。
他将先天混沌重新收回体内。
就在此时。
前方出现了一块石碑。
石碑不高。
只有三丈左右。
上面没有任何文字。
只有一道剑痕。
林北走到石碑前。
目光落在剑痕上。
下一刻。
他脸色变了。
这道剑痕……
是醉剑仙留下的。
不是剑意相似。
不是招式相似。
而是完全相同。
那种剑道。
林北不会认错。
因为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便一直在看醉剑仙练剑。
那一剑看似随意。
实则没有任何多余。
没有杀意。
没有威压。
甚至没有所谓的剑势。
只有一个字。
“准。”
准到极致。
一剑落下。
天地便应该如此。
林北伸出手，轻轻触摸那道剑痕。
嗡！
刹那间。
石碑震动。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其中传出。
“你来了。”
林北瞳孔微缩。
“师父？”
没有回应。
那道声音继续说道：
“如果你听到这句话，说明你已经走到这里。”
林北没有说话。
他静静听着。
“不要找我。”
林北眉头皱起。
“为什么？”
石碑中的声音却没有停顿。
“因为你现在找不到我。”
“就算找到，也没有意义。”
林北目光渐渐沉下。
“那你为什么留下这道剑意？”
“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沉默。
片刻之后。
声音才缓缓传来。
“天渊不是我封印的。”
林北心头一震。
天渊。
三万年前。
三位道主联手封印。
这是顾长生告诉他们的事情。
人族圣地所有记载，也似乎如此。
可是醉剑仙现在却说……
天渊不是他封印的。
林北问道：
“那是谁？”
石碑没有回答。
只传来一句话。
“如果你已经见到了另外两个自己。”
林北沉默。
“就说明封印已经开始松动。”
“你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表象。”
“天渊不是牢笼。”
“它是一座……”
声音到这里突然停住。
林北眉头紧皱。
“是什么？”
石碑没有回答。
剑痕突然亮起。
一道剑光从石碑中飞出。
林北下意识抬手。
剑光没有攻击他。
而是落入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