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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眼神渐渐凝重。
“第三个林北，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结果。”
“没错。”
黑衣林北看着他。
“所以他才最危险。”
“因为只要你按照过去的轨迹走下去……”
“他就会成为真正的你。”
林北沉默许久。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黑衣林北笑了。
“我希望你什么都不要做。”
“为什么？”
“因为只要你开始按照别人的建议做。”
“你就又回去了。”
林北看着他。
忽然笑了。
“你们都喜欢说这种话。”
“什么意思？”
“让我不要相信你们。”
“让我相信自己。”
“让我自己选择。”
林北摇头。
“可是……”
“你们说的每一句话。”
“本身也是在影响我的选择。”
黑衣林北愣了一下。
林北抬头。
“所以我现在连你们说的话都不信。”
黑衣林北沉默。
未定
然后笑了。
“这才对。”
就在这时。
整座山开始震动。
黑衣林北的身体突然出现裂痕。
林北目光一凝。
“你怎么了？”
“时间到了。”
“什么时间？”
“我该消失了。”
黑衣林北看着林北。
“不是死亡。”
“只是……”
“这一阶段的我。”
“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存在。”
林北皱眉。
“你要去哪？”
黑衣林北摇头。
“不知道。”
“可能回到你体内。”
“也可能……”
他抬头看向天空。
“被某个更古老的东西吃掉。”
林北沉默。
黑衣林北忽然问：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时，我对你说了什么吗？”
“终于见面了。”
“对。”
黑衣林北笑了。
“可现在……”
“我觉得应该换一句。”
“什么？”
黑衣林北看着林北。
“终于分开了。”
轰！
黑衣林北身体骤然化作无数黑色光点。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就这样一点一点消失。
林北伸手。
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最后一刻。
他听见黑衣林北留下的声音。
“林北。”
“别急着找答案。”
“先活着。”
“等你活到最后……”
“你自然会知道。”
黑色光点彻底消散。
山巅只剩下林北一个人。
而就在黑衣林北消失的瞬间。
远处。
一道白色身影出现。
白衣林北。
他站在那里。
没有靠近。
只是静静看着林北。
“他走了。”
“我知道。”
“你难过吗？”
“不。”
“为什么？”
林北沉默片刻。
“因为我知道。”
“他不是死了。”
白衣林北点头。
“确实。”
“他只是回去了。”
“回哪里？”
“回你。”
林北眉头微动。
“什么意思？”
白衣林北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
指向远方。
那里。
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
与人族圣地极其相似。
但林北知道。
那不是人族圣地。
因为城门之上。
写着三个字。
“旧人间。”
林北看着那三个字。
心中突然产生一种极其强烈的熟悉感。
不是这一世。
而是……
更久远。
久远到甚至超越所谓九十九个林北。
“那里是什么地方？”
白衣林北说道：
“你第一次真正成为‘林北’的地方。”
林北身体微震。
“我的出生地？”
“不。”
白衣林北摇头。
“是你第一次做出选择的地方。”
林北沉默。
“进去以后。”
白衣林北说道：
“你会看到一个人。”
“谁？”
“一个你以为已经死了的人。”
“谁？”
白衣林北没有回答。
只说了一句。
“如果他问你愿不愿意重新开始。”
“不要回答。”
林北皱眉。
“为什么？”
白衣林北看着他。
“因为你已经重新开始过九十九次。”
“再开始一次……”
“你就不再是你。”
说完。
白衣林北也开始消散。
林北看着他。
“你呢？”
“我？”
白衣林北笑了。
“我会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也许是下一刻。”
“也许是一万年后。”
“也许……”
他停顿了一下。
“永远不会。”
白衣林北彻底消失。
林北站在山巅。
看着远处的旧人间。
很久。
最终。
他迈出了第一步。
与此同时。
天渊。
轰！
一道巨大的震动传来。
秦无缺等人终于抵达天门台。
可是天门台……
已经关闭。
顾长生站在天门台之外。
脸色极其难看。
“为什么不开门？”
一名弟子急声问道。
顾长生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
落在天门台中央。
那里。
多了一道人影。
白衣。
长发。
面容苍白。
正是……
林北。
所有人瞬间愣住。
秦无缺更是直接冲了过去。
“林兄！”
白衣林北抬起头。
看着秦无缺。
没有说话。
秦无缺脚步猛然停下。
因为他突然发现。
眼前这个“林北”。
虽然长得与林北一模一样。
但气息……
完全不同。
顾长生同样变了脸色。
“你不是林北。”
白衣林北淡淡一笑。
“我当然不是。”
“那你是谁？”
“我是……”
他抬头。
看向天渊深处。
“他的另一种可能。”
轰！
天穹之上。
三条封天锁同时断裂。
一道无法形容的黑暗气息。
从天渊深处彻底爆发。
那一瞬间。
整个人族圣地所有圣道境以上的强者。
同时睁开双眼。
而在人族圣地最高的剑峰之上。
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醉剑仙终于第一次……
真正走下了山。
他没有拿剑。
只是看了一眼天渊方向。
随后轻声说道：
“终于……”
“还是到了这一步。”
下一刻。
他的身影消失。
而天渊深处。
那只灰色眼睛缓缓睁开。
第一次……
没有看向林北。
而是看向了人族圣地。
一道冰冷的声音。
响彻整个天渊。
“醉剑仙。”
“你终于肯出来了。”
天穹之上。
剑光骤然亮起。
一道身影立于虚空。
白衣。
白发。
手中无剑。
却有无尽剑意环绕。
醉剑仙看着天渊深处。
神色平静。
“你等了这么多年。”
“等的……”
“到底是谁？”
黑暗之中。
那只眼睛缓缓弯起。
像是在笑。
“你真的不知道吗？”
醉剑仙沉默。
那声音再次响起。
“我等的从来不是林北。”
“我等的是……”
“你。”
轰！
天地震动。
而与此同时。
遥远的无名之路上。
林北刚刚走到旧人间城门前。
他抬起头。
看着城门。
忽然听见了一道声音。
“师父……”
林北身体微震。
因为那是他的声音。
却又不是现在的他。
下一刻。
城门缓缓打开。
里面传来一个熟悉而又遥远的声音。
“林北。”
“如果你想知道醉剑仙为什么收你为徒……”
“就进来。”
林北站在门前。
沉默许久。
最终没有立刻进去。
只是看着那座旧人间。
缓缓说道：
“我会进去。”
“但不是因为你告诉我……”
“里面有答案。”
“而是因为……”
“我想知道。”
话音落下。
林北一步踏入旧人间。
而就在他进入的那一刻。
城门之上。
“旧人间”三个字。
悄然变成了另外三个字。
“新世界。”
无人知道。
这一次。
等待林北的。
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