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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脚步声(第1/2页)
东南方向。一个人。脚步声很轻，像踩在沙土上的猫。每一步之间的间隔都很均匀，不紧不慢，像是在走一条已经走过很多次的路，不需要观察环境，也不需要停下来确认方向。
林川没有转头。他仍然坐在石头上，界王神剑横放在膝盖上。剑身的金色光芒在逐渐西斜的阳光下几乎看不见。“听到了。”他说。
“我们等他过来。”孙悟空双手搭在膝盖上，挺直了背。“如果他不靠近呢？”
“那就看他停在多远的地方。”林川的声音没有放低，他知道那个脚步声的主人如果能听到他的声音，说明距离已经很近了。脚步声继续前进，没有停顿，也没有转向。
普尔从空中落回雅木茶肩膀上，耳朵贴在头顶。“他没有武器。身上也没有金属的声音。”
“你能听出他有没有带武器？”
“金属在移动的时候会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他没有。”
脚步声在距离他们大约二十步的地方停下了。林川这时才慢慢转过头，看清了来人的轮廓——不高，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外套，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里面深色的内衬。头发是灰白色的，在夕照里泛着一层不均匀的浅金色光晕，像是一阵风吹过时留下的痕迹。
“你们坐在这里，是在等什么？”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像在空旷的房间里对着一面墙说话。他站得很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没有握拳，也没有摆出防御的姿势。
林川没有站起来。“在等天黑。”
“天黑之后呢？”
“天黑之后看有没有东西出现。”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你们等了多久了？”
“半小时。”
“那你们还要等好几个小时。天完全黑下来，还要很久。”
“我们知道。”
那人站在原地，目光从林川移到孙悟空，又移到雅木茶和龟仙人身上。他的视线在林川膝盖上的界王神剑上停了一下。“那把剑，你是在哪里拿到的？”
“一位故人留给我的。”
“故人长什么样子？”
“穿着金色长袍，说话很轻，不太爱解释。”
那人点了点头。“那你确实是他在等的人。”
林川抬眼看着他。“你认识他？”
“见过几次。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人仍然站在原地，“他跟我说过，如果有人拿着那把剑出现在这片区域，让我来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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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在哪？”
“他离开之前，说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他有没有说去了哪里？”
“没有。他只说，如果他回不来，让我替他看一下封印地。”
“那你替他看了多久了？”
那人想了一下。“大概……一年多了。”
孙悟空这时开口了。“你这一年多都在附近？”
“不在附近。在更远一点的地方。但每个月会过来看一次。”
“那你看到什么了？”
“什么也没看到。封印地一直很安静。”
林川把那根合体金属棒递给那人看。“这个，你见过吗？”
那人接过去，翻看了一下，又递回来。“没见过。但听说过。界王神在离开之前，说过他在做一套东西。”
“他有没有说这套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
“没有。他只说这套东西凑齐之后，会有人知道怎么用它。”那人退后半步，“天快黑了。你们还要在这里等？”
“还要等。”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那人转身，朝来路走去。他的脚步依然很轻，和来时一样均匀，不紧不慢。身影在暮色中逐渐变淡，然后完全消失了。
孙悟空蹲在石板上，他的目光停在那人消失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来。“他说他是界王神的朋友。”
“他说的不是假话。他知道剑的来历，也听说过那套东西。”林川仍然坐着。“他说他从没见过那套东西，但听说过。说明界王神确实在走之前把这件事告诉过别人。”
“那他会不会是界王神派来确认我们身份的？”
“可能。”
“那我们现在确认完了？”
“他确认完了。”林川站起来，把界王神剑重新背回背上。“天快黑了，我们走吧。”
“不等天黑了？”
“不等了。该来的人已经来过了。”
林川转身朝来路走去，步伐平稳，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暮色在他身后逐渐加深，把封印地的石板和周围的荒草染成同一片深灰色，像是所有东西都在同一个时刻褪去了自己的颜色，融进地平线里。孙悟空的影子在余光里跟在他左侧，铁板的轮廓被他握在手里，像一个还没有完全决定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