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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姜妩妙语连珠，像箭矢飞出来一样，一个接一个的话音。
赵哲身子狠狠一顿。
他攥着掌心，当即就回了姜妩一句，“是，我们今天是跟着你，一起出了城。”
“我们也确实商量好了，一起上山，但是……”
和姜妩一样，从进城、再到进宫，这一连串的时间。
赵哲也想好了说词。
想好了，他如何在皇上赵太明面前，为自己脱罪的说词。
因此此时此刻，他盯着姜妩，眸光微闪，一字一句道。
“但是，我们都是被你叫上山的。”
“是你叫上我与窈儿，一起去那座山，说是要劝那些人自杀的……”
“只是我们走到一半，你就说自己还是一个人上去，让我和窈儿在山下等你。”
赵哲也改了说词？
姜妩对赵太明说，赵哲与她的计划，是放出那些人、让赵哲去杀。
如此一来，那些人逃脱一事，她与赵哲都不会被皇上，处罚得太狠。
毕竟谢窈儿不是说，在诸位皇子中，赵哲是最受宠的吗？
姜妩知道，赵哲在半山腰处，没有等到江承生等人，一定十分诧异。
他一定会猜测，是姜妩动了什么手脚……
但同时，赵哲也会在心里盘算，如何保全他自己。
所以，姜妩对赵太明说的那些话，从某种程度上：
也算能保住赵哲。
至少姜妩说的，赵哲提出要杀那些官员，也算是为赵太明分忧。
只是他没想到……
事情会出现纰漏。
他没想到那些官员，会真的逃走……
赵哲出于好心，想必赵太明再生气，也不会处罚得太狠。
但现在，赵哲并没有顺着，姜妩给的这条路走。
甚至，他似乎对姜妩，格外仇恨。
难道这中间，还发生了什么别的事？
姜妩大脑飞速运转。
在赵哲还在喋喋不休时，她攥着掌心，脱口而出说了句。
“五皇子，您怎么现在改说词了？”
姜妩浅浅说完这个疑问，才又垂着眼眸，似试探又似打量地说了句。
“该不会是你，没接到那些官员吧？”
“我们的计划出了差错，所以你现在，想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我身上？”
赵哲死死攥着掌心。
他看着此时，在他面前装腔作势、满脸无辜的姜妩，心里恨得牙痒痒。
明明就是姜妩，将那些官员，换成与他与谢窈儿有私仇的工人。
想以此，在赵太明面前，诬陷是赵哲想救走那些官员……
现在姜妩却还故作不知，还到她面前询问，那些官员是不是没接到。
赵哲脸上满是怒火。
“姜妩……”
他磨了磨牙，近乎咬牙切齿地盯着姜妩。
“那些人到底去了哪里？”
“你心里，真的没数吗？”
大殿之上，在赵哲、谢窈儿同姜妩争执这段时间，赵太明一直沉默着。
甚至他还饶有兴致的猜测，赵哲、谢窈儿与姜妩之间，究竟是谁说了谎。
又是谁被算计了。
但现在，在听到赵哲说的最后一句话，赵太明的所有闲情雅致，一一消失殆尽。
“什么意思？”赵太明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几分威严和冷沉的气息。
他眯着眼睛，扫了一眼说话的赵太明，将目光落到同样安静的御林军统领孙册身上。
“你带兵去抓人，难道没抓到？”
“都怪臣办事不力。”孙册单膝跪地，这才开口解释。
“臣奉皇上之命，赶到那半山腰处时，五皇子与五皇妃确实抓了一些人，到他们事先准备好的马车里。”
“只是……”孙册顿了顿，才从怀里将画像，挨个摆在自己面前。
他趴在地上，继续解释。
“那些被关在马车里的人，臣已经仔细检查过。”
“他们并不是画像里，所描绘的什么江承生、徐超。”
“而是五皇子府，曾经被辞退的工人。”
“没抓到人？”赵太明猛地一下，从龙椅上站起来，脸色冷冰冰的。
“人还被掉包了？”
“……算是。”孙册低声应。
“那些工人，连带着关他们的五辆马车，臣已经都带回京了。”
闻言，赵太明将目光，死死投在赵哲身上。
“赵哲，你不是说，你与五皇妃是被姜妩叫去，劝那些官员自尽的吗？”
“那你们带这么多辆马车，去做什么？意欲何为？”
大抵人在极度紧张、极度愤怒，又极度慌张的情况下。
总会忽略掉一些东西。
正如此时，赵哲想到用姜妩叫他们去山上，是为了劝那些人自尽为由。
想以此洗脱，江承生等人逃走一事，与他们毫无干系。
但，赵哲却偏偏忽略了，他与谢窈儿，带去那山上的那么多马车。
扑通一声！！
赵哲满脸慌乱的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父皇……”
他想解释什么。
但他脸上，满是担忧、慌乱和害怕的神色。
赵太明也没心思，听他解释什么。
他拿起桌上的奏折，狠狠朝赵哲身上砸去。
“你说啊！！”
“你既然是去那山上，当说客的。”
“那你倒是解释解释，你带那么多辆马车，去山上做什么？”
赵哲被奏折狠狠砸在头上，只觉得眼冒金星，心里的恐惧，都快化为实质，从他嘴巴里呕出来。
“父皇，儿臣、儿臣……”
赵哲趴在地上，绞尽脑汁想解释什么。
但偏偏，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赵哲这副模样，姜妩低垂着眼眸，庆幸自己为此事，事先准备了许多天。
她将所有可能发生的事，将所有可能会遇到的问题，都在心里预演了一遍。
甚至，她事无巨细的检查，唯恐自己忽略了什么细节。
像赵哲这样，在赵太明面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父皇……”谢窈儿同样被吓傻了，直到这一刻，才跟着赵哲一起，跪在地上。
她同样绞尽脑汁，想为五皇子解释，那几辆马车的事。
但想着想着，谢窈儿才发现，最好的借口：
就是姜妩说好的，他们在那半山腰处，就是为了围堵那些官员，杀那些官员的。
因此，谢窈儿趴在地上，几乎不假思索的，就将他们刚刚说的所有话，全部推翻。
“我与五皇子，刚刚说错了，我们并不是跟着谢世子妃去山上，当什么说客的。”
“而是像谢世子妃说的那样，我们是在半山腰，想围堵、截杀那些官员。”
“想为父皇分忧的。”
嘭！！！
这一次，赵太明将几个奏折叠在一起，狠狠砸向谢窈儿。
赵太明更生气，更愤怒。
“胡言乱语，颠三倒四……”
“愚不可及！！”
“朕看你们，真不配当朕的儿子、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