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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各虚拟推演中心根据那些粉末的数据进行各种推演，想要找到其他数据的时候。
在距离科学院虚拟推演中心数千公里外的一处特殊控制中心里，另一项计划的准备也在同步进行。
一种被称为“深探一号”的特化地龙钻探飞船已经被封装在特制的运输舱中，正在等待指令。
它将被通过传送门分别送往三颗养殖场星球，在无人操控下尽可能地向地核深处钻探，同时在每一个分层中取样，计算每一次分层的时间限制以及规律。
计划被命名为“剖层”。
目的不仅仅是研究养殖场星球的地质结构，更是为了探究养殖场星球的本质。
那些分层的地层，每一层都代表一个被毁灭的文明，它们被创造者一层一层地堆叠在星球上面。
如果能摸清这些分层的规律，也许就能推断出创造者的活动周期，甚至推算出它们的下一步行动的时间。
“三颗养殖场星球已确认目标坐标。”负责“剖层”计划的林总工程师站在控制中心的主屏幕前。
他的目光落在那三幅并排显示的行星扫描图上。
“养殖场一号、二号、三号，每颗星球上分别部署一台深探一号，钻探深度目标为地核外层，预计作业时间一百五十天，数据实时回传。”
“各节点的准备工作呢？”
“养殖场一号的钻探平台已经通过归墟基地部署完毕，正在进行最后调试。”
“养殖场二号的平台由跳板一号负责控制，已确认就位。”
“养殖场三号的平台情况复杂一些，我们与莫尔塔人的接触已经中断，但我们的无人探测装置已确认传送装置仍然处于激活状态，平台将在进入后即刻开启全静默模式，确保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林总工程师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
三台深探一号在同一时间启动，它们的钻头在地层中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是人类第一次系统地探索养殖场星球内部的秘密，每一米深度的推进都伴随着精确的数据记录和分析。
分层的时间标记、物质成分分析、能量残留检测，每一项数据都被实时传回控制中心，然后被九章和周髀协同归类。
最初的钻探进展顺利，浅层的分层与人类已知的数据高度吻合，每一层都对应着一个已经被创造者“处理”过的文明，它们的时间跨度大致相同，物质成分也呈现出相似的规律。
但当钻探深度超过一千公里后，变化出现了。
那些分层的形成时间不再是均匀递增的，而是开始出现明显的波动，有的层级时间跨度极短，只有不到几十年，有的层级时间跨度极长，长达数百年。
分层的物质成分也变得更加复杂，不再只是单一的残骸，而是混合了多种不同来源的物质，像是被某种力量搅动过。
“数据异常。”林总工程师盯着屏幕上那些正在跳动的曲线。
“一千公里以下是不同的规则，这些分层的规律和我们浅层发现的不一样。”
“能判断出原因吗？”周髀的声音介入。
“如果表层是‘常规’，那么深层就是‘非常规’。”
“创造者的体系可能不是一成不变的，它可能在不同的时间阶段使用不同的操作模式。”
“周期？”林总工程师喃喃道，“如果深层显示的规律是上一个周期的模式，那么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周期，表层那些规律可能也快要结束了？”
“根据深探一号传回的数据，外层分层叠加的持续时间已经接近浅层规律中的最大周期值。”
“推测当前的‘养殖周期’可能即将进入转折点，创造者的运作模式可能发生变化。”
屏幕上，三颗养殖场星球的钻探数据被并排显示，那些分层的曲线呈现出高度一致的波动模式。
不同大陆对于探秘飞船在同一深度区间，还发现了相同的异常信号，彷佛三颗星球的地层都在同步存在着同一个状况一样。
创造者的体系确实存在周期，但这个周期正在接近尾声。
周髀推测，养殖场星球的每一次重置，既是一个旧周期的终结，也是新周期的开始。
如果创造者的体系确实存在周期，那它一定有一种用来驱动这个周期的核心机制，大概率与那种特殊物质有关。
整个薪火网路的运作模式，包括薪火行动和与其它文明的接触，恐怕都必须进行调整。
而在“剖层”计划控制中心，来自三颗养殖场星球的钻探数据正在持续更新。
那些从一千公里以下传回的数据曲线呈现出越来越明显的异常信号，分层的形成时间不再均匀递增，而是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物质成分也更加复杂，混合了多种不同来源的矿物与有机残留，像是被某种力量搅动过又重新凝固下来一样。。
“放大图像。”林总工程师快步走到主控台前。
屏幕上的地层切片图像被逐渐放大，那层异常的地层呈现出一种统一的暗灰色。
没有明显的分层纹理，没有夹杂的碎屑，像是一层被刻意压实的均匀物质一样，就这样摆在了人类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