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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眠沉默一下。
她和薄司宴已经离婚了，如今和薄老太太没有半分亲属关系。
这字……她签了基本上没有任何作用。
宋眠说道：“请稍等一下。”
她拿了手机出来，深吸口气，给薄司宴那边打了电话过去。
薄司宴的电话接的有点快。
“奶奶怎么样了，宋眠。”
宋眠说道：“医院这边准备进行抢救，但抢救的风险比较大，这边需要签个家属知情同意书。”
“你什么时候到医院？”
薄司宴：“我已经到了，你们在哪个区，哪号楼，几楼。”
宋眠：“路上有指示牌，夜间急诊。”
“就在一楼。”
薄司宴：“我马上来。”
宋眠：“嗯。”
她应了声，将电话挂断。
跟那医生说道：“您稍等，这位老人的孙子立即过来。”
医生：“您……这边不能签吗？”
宋眠眼眸轻颤：“也可以的，但……我和薄奶奶没有任何亲属关系。”
非逼不得已，医院不会让她这种“外人”来签这知情同意书。
现在薄司宴已经快到了，他们便会等薄司宴。
毕竟，他们要防止抢救万一出现意外之后，病人家属到医院来找他们赔人。
如果宋眠签了，宋眠并不是薄老太太的家人，万一薄老太太的家人来闹了，直接质问他们。
宋眠与薄老太太没有任何亲缘关系，为什么要让宋眠去签那么重要的东西，反而没人联系他们这些真正的家人。
薄司宴过来地很快。
到地方之后，瞧见了一边的宋眠，他走到她面前，动作也放缓了许多，准备伸手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安慰一下宋眠。
但他手还没碰到宋眠。
宋眠便抬起了头，那双冷淡的眼看着他：“薄先生，可以签字了。”
薄司宴的手顿住。
踌躇了一下：“宋眠，不要过于担心。”
“奶奶的身体，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今天受到的刺激确实很大，会很容易有不好的结果。”
“宋眠……你要稳住心态，不要过于伤心。”
宋眠眼眸轻颤，错愕地看着薄司宴。
那不可置信很明显。
宋眠问：“薄司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薄司宴叹口气：“宋眠，看开一点，奶奶她并不年轻了，无论什么后果，都是正常的。”
宋眠：“……”
薄司宴现在的话，比以往的每一次，他说的那些话，对她的精神冲击都大。
她不清楚，作为薄老太太疼爱的孙子，为什么会这么冷静地说出这些话。
好像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老太太。
宋眠不理解。
一边的医生也十分震惊，但好像这些事儿见得比较多，便也没太耽搁时间。
只是拿了东西过来：“您好，请问您是病人的家属是吗？”
“我们这边进行强求，会有一定的危险。”
“这些细则都写在这份告知书内。”
“您这边请看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还麻烦签个字。”
薄司宴看了一眼宋眠，转头去签字。
甚至没有认真看一下里面的条款。
那医生拿了签好字的同意书之后，便去了抢救室里面抢救老太太。
宋眠站在外面的走廊里等着。
她安静的不行。
没有出声。
脑子里是老太太今天抢救成功的可能性估算。
她一直想，一直想。
可怎么想都想不到老太太能被抢救过来的可能性。
八十多岁的高龄。
几次抢救的经历。
因为花友的事情，焦急后伤心的情绪，稍微被缓解，便被气得突发心脏问题。
宋眠的手都在轻颤。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刚才还在烤肉店和自己吃饭，一点点烤肉放在自己碗里的老太太，很有可能会离开这个世界。
还是很大的可能。
宋眠死死地捏着手，让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薄司宴在一边看着宋眠。
想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安慰她。
但他刚走近，宋眠那冷漠犀利的目光便落在了他身上。
好像这一切全都是他造成的。
她生气，愤怒。
薄司宴不敢动。
好半晌才稍稍动了动唇：“宋眠，你别这么看着我。”
“奶奶心脏本来就有问题，我和苏意欢只是恰巧出现在那个烤肉店。”
“奶奶说的那些话，意欢她觉得受到了侮辱，想要反驳奶奶，也不是很奇怪。”
“而且，意欢她也不知道奶奶的身体情况。”
“也不是故意这么气奶奶的。”
他想安慰宋眠。
想要宋眠的心里好受点。
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说法最妥帖。
宋眠冷冷地开口，声音已经不自觉地带了沙哑：“薄司宴，所以即使到现在这种情况，你依然要无条件地维护苏意欢是吗？”
“我没有在维护苏意欢，我是在关心你，安慰你！”薄司宴皱眉：“你听不出来吗，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那么生气，希望你的情绪稍微好一点！”
宋眠冷笑一声。
关心她？
安慰她？
“薄司宴，你真该死。”
薄司宴：“……”
他沉默一下，上前拉住了宋眠的手，宋眠想将手抽走，可薄司宴拉的紧紧的。
直接将她的手带到了他的脸上：“你不开心就打我吧。”
“宋眠，我这辈子是没办法了。我很爱你，爱到什么都甘心情愿为你做。”
“即使在大庭广众之下，你动手打我，我也不会有半分生气。”
说话间，他还刻意将她的手拿远一点，想要朝着自己的脸上用力挥过来。
“你打我，宋眠随便你打，只要你开心一点！”
宋眠抿唇，用力地将自己的手抽着。
“薄司宴，你真恶心。”
他现在做的事情，说的话，都格外恶心！
“我怎么恶心了，我爱你会恶心吗？”薄司宴皱眉，不理解宋眠的厌恶是从哪里来的。
随后想到了苏意欢：“你讨厌我就是因为苏意欢？”
“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为什么要掺和一个苏意欢进来，为什么非得让我们之间有一个第三者。”
“宋眠，你能不能把我们两个人的感情按照两个人的事情来看？”
宋眠：“……”
她不是很想说话。
那急救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医生快步出来，大声说道：“病人身体数据急转直下，我们需要更进一步的抢救，即便抢救过来，后续大概也很难醒过来。”
“现在请家属尽快做好是否继续抢救的决定，然后过来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