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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秋词醒来时,身上盖着一件月白色的外袍。
袍子上还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窗外。
天已经大亮了。
桌上放着一碗粥,还冒着热气。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醒了就吃。别饿着。”
字迹刚劲有力,是沈辞远的笔迹。
阮秋词捧起那碗粥,喝了一口。
温度刚刚好。
她看着手里的碗,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女鹅笑得好甜!】
【沈辞远这个男人太会了!】
【这就是成年人的温柔啊!】
【我磕到了我磕到了!】
阮秋词喝完粥,重新拿起昨晚的方子。
她在温度那一栏,改了几个数字。
“张师傅!”
她推开门,喊了一声。
张师傅正在院子里抽旱烟。
听到声音,连忙走了过来。
“姑娘,您醒了?”
阮秋词把改好的方子递给他。
“这次把温度降五十度。”
“烧制时间延长半个时辰。”
张师傅接过方子,仔细看了看。
眉头皱了起来。
“姑娘,这温度降得有点多。”
“怕是烧不透啊。”
阮秋词摇头。
“上一窑发黄,就是因为温度太高。”
“釉里的铁被氧化了。”
“这次降温,虽然有风险,但总比再烧出黄的强。”
张师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
“行,老朽听您的。”
第二窑开始了。
这次阮秋词寸步不离窑口。
她盯着火光的颜色,记录着每一个时辰的变化。
沈辞远来过几次,都被她赶走了。
“二叔,您还有公务要忙。”
“这里有我就行。”
沈辞远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这样熬下去,身子会垮的。”
阮秋词笑了笑。
“没事。”
“等烧出来了,我就好好歇着。”
沈辞远拗不过她,只能让人送来吃食。
三天后。
窑门再次打开。
这次,张师傅的脸色好了很多。
他勾出第一只碗。
碗身雪白,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成了!”
张师傅激动得声音都颤了。
“姑娘,您看!这就是甜白!”
阮秋词接过那只碗。
手指轻轻摩挲着碗壁。
光滑细腻,白如凝脂。
对着光看,隐约能看见肉红色。
和太后给她看的那块瓷片,一模一样。
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成了……”
“真的成了……”
【女鹅太棒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女主!】
【靠自己的本事打天下!】
【沈辞远快来看啊!你媳妇儿成功了!】
阮秋词抱着那只碗,哭得停不下来。
这些天的辛苦,这些天的煎熬。
在这一刻,全都值了。
张师傅也红了眼眶。
“姑娘,老朽烧了一辈子窑。”
“头一回见着这么好的甜白。”
“您这手艺,比那些内务府的匠人强多了。”
阮秋词擦了擦眼泪。
“多亏了张师傅。”
“若不是您把控火候,我这方子再好也没用。”
张师傅摆摆手。
“您太谦虚了。”
“这窑里还有十几只,老朽这就取出来。”
阮秋词点点头。
她捧着那只碗,往作坊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沈辞远站在院子里。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
看气度,应该是个官员。
“二叔。”
阮秋词走过去。
沈辞远看着她手里的碗,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成了?”
阮秋词笑着点头。
“成了。”
沈辞远伸手接过碗,仔细端详。
片刻后,他抬起头。
眼里满是赞赏。
“很好。”
那个锦袍男人也凑过来看。
“这就是甜白釉?”
“果然名不虚传。”
沈辞远把碗还给阮秋词。
“这位是工部侍郎李大人。”
“听说你在烧甜白,特地来看看。”
李侍郎拱了拱手。
“阮姑娘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本事。”
“实在是让本官佩服。”
阮秋词连忙回礼。
“李大人过誉了。”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李侍郎摇头。
“这可不是运气。”
“内务府为了这甜白釉,烧了三年都没成。”
“姑娘这才多久?”
“半个月不到吧?”
阮秋词笑了笑,没接话。
李侍郎又看了看那只碗。
“姑娘,这甜白釉的方子……”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辞远打断了。
“李大人,这方子是秋词的心血。”
“您这话,不太合适。”
李侍郎讪讪地笑了笑。
“是本官唐突了。”
“只是这甜白釉若能量产,对朝廷来说也是一桩美事。”
阮秋词看了沈辞远一眼。
“李大人,这方子我可以献给朝廷。”
“但有个条件。”
李侍郎眼睛一亮。
“姑娘请说。”
阮秋词抬起头。
“我要开一家瓷窑。”
“专门烧制精品瓷器。”
“朝廷若是需要,可以从我这里采购。”
“但方子,我不能白给。”
李侍郎愣了一下。
随即大笑起来。
“好!”
“姑娘果然是个爽快人!”
“这事本官做不了主,得回去禀报皇上。”
“不过本官觉得,问题不大。”
阮秋词松了一口气。
只要能开窑,她就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
到时候不管是查父母的案子,还是培养自己的势力。
都有了底气。
李侍郎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院子里只剩下阮秋词和沈辞远。
“二叔,刚才多谢您帮我说话。”
沈辞远看着她。
“你的东西,凭什么白给别人?”
“朝廷要用,就得按规矩来。”
阮秋词笑了。
“二叔说得对。”
两人正说着话。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让开!都让开!”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阮秋词皱了皱眉。
这声音有些耳熟。
她走到门口,就看见余秋池和一个陌生女子站在外面。
余秋池不是被流放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卧槽!余秋池怎么跑出来了?】
【这女人命真硬!】
【旁边那个是谁?】
【看衣着打扮,应该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
阮秋词看着弹幕,心里有了底。
余秋池能逃出来,肯定是有人帮她。
而这个陌生女子,八成就是帮凶。
“阮秋词!”
余秋池看到她,眼里满是恨意。
“你害得我这么惨!”
“今天我就要让你尝尝我受过的苦!”
说完,她转身对那个女子说。
“叶小姐,就是她!”
“就是她害得我家破人亡!”
那个叫叶小姐的女子看了阮秋词一眼。
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就是你烧出了甜白釉?”
阮秋词没理会余秋池。
只是看着那个女子。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