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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沈听风耳边吹枕边风,让他贬妻为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求我?”
余秋池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些事阮秋词都知道。
“你……”
阮秋词冷冷地看着她。
“我不杀你,是嫌脏了我的手。”
“留着这条命,去流放路上好好赎罪吧。”
这一次,她没再停留。
身后传来余秋池绝望的哭嚎声。
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走出大牢,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阮秋词抬手挡了挡。
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胸口那股积压已久的闷气,终于散去了大半。
“看完了?”
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阮秋词转头,就看见沈辞远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
他今日没穿戎装,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
少了几分杀伐之气,多了几分儒雅。
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敲着掌心。
“二叔。”
阮秋词有些意外。
“您怎么在这儿?”
沈辞远走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片刻。
“这里晦气重。”
“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阮秋词心里一暖。
“多谢二叔挂心。”
“我已经没事了。”
沈辞远看着她眉宇间的疏朗,微微点头。
“看来是解气了。”
阮秋词笑了笑。
“算是吧。”
“只是觉得有些人,可恨又可悲。”
沈辞远并肩与她往回走。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不必为这种人费神。”
两人走在街上,引来不少路人的侧目。
男俊女美,又都气度不凡。
看着倒像是一对璧人。
阮秋词察觉到周围的目光,有些不自在。
稍稍拉开了些距离。
沈辞远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放慢了脚步,配合她的速度。
“对了,沈听风那边……”
阮秋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他知道余秋池被抓了吗?”
沈辞远冷笑一声。
“知道了。”
“今日早朝,因为治家不严,被御史参了一本。”
“皇上罚了他三个月的俸禄,让他闭门思过。”
“他现在正在府里发脾气呢。”
阮秋词有些惊讶。
“御史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快?”
沈辞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女鹅,这还用问吗?】
【肯定是沈辞远干的啊!】
【护妻狂魔上线!】
【不仅收拾了小三,连渣男一起收拾了。】
阮秋词看着弹幕,心跳漏了一拍。
原来是他。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二叔,为了我,得罪沈听风,值得吗?”
沈辞远停下脚步。
街上人来人往,喧嚣吵闹。
可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你是沈府的人。”
“也是我……要护着的人。”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
阮秋词猛地抬起头。
撞进那一双深邃如海的眸子里。
里面的情绪太浓太重,让她有些不敢直视。
“二叔……”
“走吧。”
沈辞远率先移开了目光。
“铺子里应该很忙,红梅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话题转得生硬。
但阮秋词却松了一口气。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回应这份感情。
只能装作不懂。
回到阮氏商行时,门口的长队还没散。
红梅正忙着维持秩序。
看到阮秋词回来,连忙迎上来。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刚才有位公公来传话。”
“说是宫里的贵妃娘娘,听说了咱们的玉肌膏,想要见见您。”
阮秋词一愣。
“贵妃娘娘?”
这可是个大人物。
若是能搭上宫里的线,阮氏商行的名头才算是彻底打响了。
沈辞远站在一旁,微微皱眉。
“是哪位贵妃?”
红梅想了想。
“好像是……萧贵妃。”
沈辞远的脸色沉了下来。
“萧家的人。”
阮秋词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
“二叔,萧贵妃怎么了?”
沈辞远看着她,神色严肃。
“萧家与沈家向来不和。”
“萧贵妃突然召见你,怕是来者不善。”
“你不能去。”
阮秋词却摇了摇头。
“二叔,这是皇宫的旨意。”
“我若是不去,就是抗旨。”
“到时候不仅是我,连沈府都要受牵连。”
沈辞远握紧了手里的折扇。
“我会想办法推掉。”
“不行。”
阮秋词看着他,目光坚定。
“二叔,我想把生意做大。”
“这就是个机会。”
“哪怕是鸿门宴,我也要去闯一闯。”
“况且,我有分寸。”
沈辞远看着她倔强的眼神。
那个曾经柔弱的女子,如今已经长出了翅膀。
想要自己去飞翔了。
他沉默了许久,终究是叹了口气。
“好。”
“既然你想去,那就去。”
“但我会陪你一起进宫。”
“在宫门外等你。”
阮秋词笑了。
“多谢二叔。”
【女鹅好勇!】
【这才是大女主该有的样子!】
【不过萧贵妃确实是个狠角色,女鹅要小心啊。】
【怕什么,有弹幕护体,还有沈辞远在外面守着。】
宫门口的红墙极高,压得人有些透不过气。
马车缓缓停稳。
沈辞远率先掀帘下去,又回身伸出手。
阮秋词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略微迟疑了一瞬。
若是平日,她定会避嫌。
可今日这宫门深似海,这一脚踏进去,不知是福是祸。
她将手搭了上去,借力下了马车。
掌心温热,甚至带着一层薄茧,那是常年握兵器留下的。
“我就在宫门外。”
沈辞远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你出了这道门,我就能护住你。”
阮秋词心头微颤。
她没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只是极轻地点了点头。
“二叔放心。”
前来领路的并非萧贵妃宫里的宫女,而是一个面容白净、上了年纪的老太监。
那太监手里拿着拂尘,笑得一脸褶子,却让人看不透深浅。
“阮姑娘,请吧。”
阮秋词理了理衣襟,跟着那太监往里走。
穿过长长的夹道,两侧的高墙将天空割裂成窄窄的一条。
走了约莫一刻钟,阮秋词觉出不对劲来。
这路并不是往萧贵妃的翊坤宫去的。
她脚步微顿,状似无意地开口。
“公公,这似乎不是去翊坤宫的路?”
老太监脚下不停,声音尖细却平稳。
“阮姑娘是个明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