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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我怎么相信你们？
马三被带进会见室的时候，肖洪银仔细打量了他一下。四十出头，光头，脸上有道疤，眼神凶狠。但肖洪银看得出来，那凶狠底下，藏着恐惧。
“马三，我是肖洪银。”
马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知道你。赵山河让我指证你。”
肖洪银说：“他给了你什么条件？”
马三沉默了几秒：“减刑五年。”
肖洪银笑了：“五年？就值五年？”
马三看着他，眼神复杂。
肖洪银说：“马三，我给你一个更好的条件。你翻供，指证赵山河栽赃陷害。我帮你请最好的律师，争取减刑。而且，我给你家人五百万，保证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马三愣住了。
五百万？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你……你说的是真的？”
肖洪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
“这是五百万的支票，已经签好了。只要你答应，这张支票就是你的。你家人随时可以兑现。”
马三的手在发抖。
他看着那张支票，又看着肖洪银，眼中满是挣扎。
过了很久，他咬了咬牙：“好。我答应你。”
肖洪银笑了：“聪明人。”
他把支票推过去：“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你五百万。”
马三瞪大了眼睛：“还有五百万？”
肖洪银点头：“对。只要你把事情办好，钱不是问题。”
马三深吸一口气，把支票收好。
“肖先生，你放心。赵山河那边，我知道怎么说。”
肖洪银站起身：“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他转身走出会见室。
赵刚在外面等着：“肖先生，马三靠得住吗？”
肖洪银说：“靠不住。但钱靠得住。”
他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马三这种人，没有忠诚可言。谁给的钱多，他就听谁的。赵山河给他减刑五年，值多少钱？顶多几十万。我给他一千万，他当然选我。”
赵刚说：“可是，万一他拿了钱不办事呢？”
肖洪银笑了：“所以我才只给一半。事成之后，再给另一半。他要是想拿另一半，就得把事情办好。”
赵刚点头：“我明白了。”
车子驶出监狱，肖洪银看着窗外的田野。
赵山河，你想用假证人搞我？那我就让你看看，谁的手段更高明。
一周后，赵山河在省公安厅的办公室里，接到了马三的电话。
“赵厅长，您让我指证肖洪银的事，我不干了。”
赵山河愣住了：“你说什么？”
马三说：“我不想做假证了。肖洪银没犯过事，我不能冤枉好人。”
赵山河急了：“马三，你忘了我们的约定？我给你减刑五年！”
马三说：“减刑五年有什么用？我出去还得重新做人。我不想为了五年，昧着良心害人。”
赵山河气得拍桌子：“马三，你敢反悔？！”
马三说：“赵厅长，您别生气。我不指证肖洪银，但我也不会把您的事说出去。咱们就当没这回事。”
他挂了电话。
赵山河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他知道，马三反悔，意味着他的计划破产了。而且，如果马三把这件事说出去，他不仅当不了副厅长，还得坐牢。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钱卫东的号码。
“老钱，出事了。”
钱卫东问：“什么事？”
赵山河把马三反悔的事说了一遍。
钱卫东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老赵，你太不小心了。这种事，怎么能让马三一个人知道？”
赵山河说：“我错了。但现在怎么办？”
钱卫东说：“先别动。等风头过了再说。”
赵山河说：“可是，万一马三把事说出去……”
钱卫东说：“不会。马三说了，不会说出去。他一个坐牢的人，说出去对他也没好处。而且，他拿了你的好处，说出去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赵山河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但他不知道的是，马三不仅把事说了出去，还把赵山河给他的转账记录和录音，全部交给了肖洪银。
肖洪银拿到这些东西，笑了。
“赵山河，这次你跑不掉了。”
他把材料整理好，让律师团队分别寄给了省纪委和省检察院。
同时，他在网上放了一部分内容——不是全部，只是一些暗示性的信息，足以引起舆论关注，但不足以让赵山河狗急跳墙。
消息一出，网上又炸了。
【省公安厅副厅长涉嫌栽赃陷害！】
【赵山河收买服刑人员做假证！】
【湘城富豪肖洪银遭诬陷！】
舆论一边倒地支持肖洪银，要求严查赵山河。
省纪委很快介入，赵山河被停职调查。
钱卫东听到消息，整个人都懵了。
他没想到，肖洪银不但化解了他的攻势，还反手把赵山河搞倒了。
赵山河是他的左膀右臂，没了赵山河，他在省城的力量就削弱了一半。
他坐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秘书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钱书记，赵厅长的事，会不会牵连到您？”
钱卫东瞪了他一眼：“牵连我？跟我有什么关系？赵山河自己做的事，他自己负责。”
秘书不敢说话了。
但钱卫东心里清楚，赵山河要是扛不住，把他供出来，他就完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赵山河的号码。
“老赵，你听着。不管纪委怎么问你，都不要乱说。你放心，我会在外面想办法捞你。”
赵山河的声音很疲惫：“老钱，你放心。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钱卫东说：“好。保重。”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肖洪银，你狠。
但我不会认输的。
而肖洪银这边，也没闲着。
赵山河倒台后，他在省城的局面一下子打开了。
之前退出项目的三家供应商，又跑回来求合作。刘大壮打电话给白清薇，说愿意降价百分之三十，只求能继续供货。
肖洪银听了，笑了：“晚了。我们已经有新的供应商了。”
刘大壮急了：“肖先生，给我们一个机会吧！我们也是被逼的！”
肖洪银说：“刘总，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你们当初因为钱卫东一句话就跑了，现在又跑回来，我怎么相信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