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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四周的冷风呼啸而来,带着雷霆杀意。
其中还夹杂着那面具人的暴怒!
“叶风,你是怎么敢的!公然和我们主上作对,你这简直是在找死——!”
冷风逼至!
叶风看着这些人,再也没有伪装,满脸都是厌恶。
和他们合作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一天不想吐的!
若非是他们拿着祖辈的尸骸威胁他,他也不得已,更不会和他们这些人接触。
祖辈是为了大周而赴死,到了也不容被这些奸恶之人如此践踏!
“你们既然已经拿到了想得到的东西,何必还要她的性命。她身边已经没有可用的人了,碍不着你们。”叶风冷声说。
面具人冷笑,“你懂什么!”
好话说尽,还是冥顽不灵。
叶风扫了一圈这些把他团团围剿住的人,不过是嘴角冷冷一扯,手中长剑,亮得渗人!
“那就,来吧!”
“上!”
杀招袭来,这些人的身手迅速又残忍,每个人都朝着叶风的命门袭去。
“真不愧是夜大将军的孙儿,能在我们手里,过这么多招!不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对方越发迅猛的攻势袭来。
叶风从一开始占的上风,逐渐开始有些吃力。
对方人多势众,又个个杀招。
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的。
呲!
对方得了空档,一刀砍在了叶风背上!
血光四溅。
叶风身子猛地一个趔趄,咚的一声拿剑杵地半跪!
“叶风,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叶风呸出一口血唾沫。
求饶?
当初夜家人守着大周的最后一块土地,奋战至死!
现在他作为夜家子孙,亦是不会认输!
何况,今日他留下,就没想过要活着。
就在叶风逐渐陷入困斗中之时,马蹄声忽地震天响。
从瘴气林山腰处滚滚而来!
紧接着,一大批人马,冲进了混战中。
其中,那抹杀进面具人中重围的暗红色身影,最为耀眼!
叶风看到他,有些意外。
谢承鄞砍掉一人胳膊,在四周猝然四起的血光里,豁然抬起眼。
他看着叶风的眼神,是那么的冷!
如同要杀人——!
“叶风!你真该死!”
“居然骗了她!”
他冲过层层围剿的面具人,最后来到了叶风跟前。
谢承鄞看着他眼中的嗜血光芒,比方才杀人时还要凌冽至极。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对叶风下手了。
连叶风也是这样想的。
叶风眼神一动,丢开了手中长剑,闭上了眼。
是他先对不起她,死,也是应该的。
下一刻,头颅被砍下的声音响起。
可叶风却是呼吸一滞,他抬手摸着依旧完好的脖颈,豁然睁眼,入目是一具头身分离的尸体。
那正是前一刻要趁着乱子,要对他出暗手的面具人!
叶风意外地抬头。
第一个,是惊讶他居然救了自己……
第二个,是意外谢承鄞的身手。
上次在小江城遇险,他可不像是今日这般,难不成,那一夜,不过是他的一场戏?想到这,叶风看谢承鄞的眼神加深。
谢承鄞站在他跟前两米的距离,满脸冷然,“杀你的这件事,不该由我来做。”
他欺骗的人,是她。
他只看了叶风一眼,就收回了眼。
因为面具人领头被谢承鄞一刀断了脑袋,底下的人群龙无首,又见谢承鄞来势汹汹,带来了这么多人手,纷纷四下逃窜!
玄夜抱剑跪在他跟前,沉声禀报,“世子,方才缉拿了两个活口!不过,他们已经服毒自尽了。”
“还有,沈知微,也不见了。”
谢承鄞脸色冷的可怕。
倒是跑得快,就是不知道,沈知微是早就跑了,还是方才见情况不对劲着急走的。
玄夜问:“世子,您说这些人,会不会是南越的……”
“不会是南越的人。”谢承鄞回答的很笃定。
这些面具人的身手不是一般组织,南越若是有本事在他国潜伏这么多的人手,还需要献来一国郡主,来和西楚私下商议要事吗?
至于这些面具人的到底是谁的人,想来,有人知道吧。
谢承鄞看去叶风的方向,“给他包扎,留一口气再关起来!”
“其他的人,跟我走!”
他看似满脸带着震怒,实则却很急很急。
叶风!你最好是庆幸她不会出事,不然即便知道杀了你她会恨我入骨,我也会将你碎尸万段!
风雪习习!
另一边,桑榕骑在马背上,正被马儿带着往前方疾驰。
因为马儿的速度极快,四周冷风如刀子一般刮脸,她根本睁不开眼,更不知马儿要把自己带去何处。
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往前逃,拼命的逃。
叶风,你怎么这么傻!
桑榕回想着方才一幕,心中便是忍不住的波涛翻涌,双眼也蒙住了一层模糊冰晶。
她没有一刻不想冲回去,可她更知道,这是叶风拿命博出来,给她的逃离机会。
还有方才两人分离,叶风压低声音,说的那一句。
“不要回头,离开后,一路往南,一定要找到南越的……”
还在回忆先前的一切的桑榕,突然被身后的动静给惊了一跳。
原本还算平静的山林里,突然传出了阵阵马蹄追逐声。
这动静里带着毫不遮掩,追击四伏的杀意!
是那些人追来了!
桑榕心惊胆战,不敢停留,赶紧夹紧马腹,继续加快往前。
后面的追逐声越来越近。
他们都追来了,那叶风呢!
她已经不敢想了!
“驾!”
可渐渐的,桑榕发现前面没路了。
居然是一个断崖!
该死!
她勒紧马缰绳。
看着断崖瀑布下的奔涌河流,再听着后面的追逐声,她闭上眼。
留下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赌一把!
桑榕翻身下马,看着下方的河流,咬牙朝着断崖下跳去!
水花高高溅起的同时,后面‘追逐’而来的人,正赶到了断崖边。
“吁!”
冷风里,男人身上的暗红长袍,和那截白发,一起席卷!划破了半空中所有的冷厉寒霜!
“阿榕!”
他冲下马儿,眼神紧张又急切,不断地左右四望!
跳进水里的桑榕,也好像有了什么预感,忍不住抬头……
可是断崖下的水流翻涌湍急,遮掩了桑榕往上看去的所有视线。
而站在断崖边的谢承鄞,也没有看到,此刻正从他身后方,随着水浪逐渐飘走的人影……